笑了好一阵，鹤熙才缓过来，表情也认真了些。
“不对。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后来又说观察断断续续？”
“因为卡尔。”凯莎的表情严肃起来，“凉冰的算力屏蔽不了我，但卡尔有大时钟的权限。尤其是在艾熙开始建造她那个暗位面之后……”
“一开始我以为她的暗位面比我神圣知识宝库还庞大，但没想到...”
凯莎停顿了一下。
“从她建设暗位面的第十年起，我就没法再随意观察她了。偶尔捕捉到的画面，都是她在凉冰和卡尔身边周旋，甚至在某些理念上……我以为她会……”
“会堕落？”鹤熙接话。
“会迷失。”凯莎纠正道，“堕落是主动选择，迷失是身不由己。我不怕她选择堕落，但我怕她……失去自我。”
她说着，伸手在前方轻轻一挥。
一幅巨大的光幕凭空展开，上面播放的，正是艾熙化作绯红流光，大闹超神学院的实时影像。
那道撕裂天际的绯红，与这片宁静的花园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但现在看来，”凯莎看着光幕中的身影，“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而且还超出了我预料。”
鹤熙也看着光幕，玩味地笑了。
“确实。这孩子嘴上没轻没重，心里可比谁都明白。不过话说回来，你对她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点？”
“我对她的期望……”凯莎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投向深邃的星空，“是希望她能成为一个真正独立思考，遵从本心，而不是依赖我的秩序才能存在的天使。”
鹤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做到了。”
“是的，做到了。”
凯莎点头，随后缓缓站起。
在她起身的瞬间，身上那套典雅的月白长裙寸寸瓦解，被结构精密、闪耀着神圣辉光的天使之王甲胄所取代。
“不过……动静是闹得大了点。看来，需要我去收拾烂摊子了。”
鹤熙也站了起来，身上的白裙同样转换为线条流畅的天基王战甲。她双手抱胸，揶揄地看着凯莎。
“我看，你早就等不及了吧？”
“甚至是很合你心意的。”
凯莎转过身，笑了。
下一瞬，那温和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宇宙的无上威严。
“鹤熙。”
“在。”
凯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传遍了整个梅洛天庭——
“天刃军团即刻集结！”
“天刃战斗群推出停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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