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回软榻，轻轻揉着眉心，声音里透着浓厚的忌惮。
“虚空……果然是足以颠覆已知宇宙的毒药。”
她抬起头，直视着艾熙。
凯莎的目光，仿佛抽干了寝宫里的空气。
“艾熙，你的看法呢？”
来了。
这不是随口一问。
这是对她这位神圣天使的第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考校。
艾熙迎着那双能洞穿灵魂的眼睛，缓缓开口。
声音一字一句敲入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终极恐惧也好，虚空也罢，承认与否，它都客观存在。”
“逃避和否认，只会让我们在未来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是，”她话锋一转，“虚空理论中反生命、反秩序的核心思想，是绝对的异端。一旦在宇宙间传播，对正义秩序，对所有生命，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与天使的信念，背道而驰。”
凯莎不置可否，只是示意她继续。
艾熙的目光扫过神情紧张的雨桐，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无知的善良，必须由绝对的强权来守护。
“所以，我的建议是——”
她声音沉凝如铁。
“堵，也要疏。”
“在明面上，以女王您的最高权威，彻底封禁并严厉打击任何有关虚空反生命、反正义的理论传播，将其定义为最高等级的异端学说，触碰者即为叛逆！”
“而在暗地里，”她看向已经停止敲击键盘、眼神狂热的鹤熙，“由天基王牵头，组建最高机密的专项研究组，攻克虚空技术。”
“取其利，去其弊。”
“等到我们彻底吃透它，改造它，让它完全符合天使的理念、符合生命的需求、符合正义的秩序之后……”
“再以一种全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理论体系，逐步解禁。”
一番话说完，寝宫内寂静无声。
雨桐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与钦佩。
鹤熙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欣赏。
她看着艾熙，喃喃自语：“精彩……太精彩了……既保护了天使的理念，又不放弃技术进步。这个方案，我喜欢。”
而凯莎，她凝视着艾熙，久久没有言语。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惊讶、赞许、审视……种种情绪交织闪过，最终，都化作了一抹深刻的笑意。
“很好。”
凯莎缓缓开口，站起身，走到了艾熙面前。
“艾熙，你给了我一个，比我预想中更好的答案。”
她看向鹤熙：“就按艾熙说的办。鹤熙，研究组由你负责，人员必须绝对可靠。”
“放心。”鹤熙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凯莎的目光再次回到艾熙身上，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计划，保密等级为‘最高’。不仅对外，对内也一样。在它能真正为正义秩序服务前，任何一丝泄露，都可能在天城内部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
“这是你作为神圣天使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职责。”
“是，女王。”艾熙郑重应下。
凯莎注视着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艾熙的粉色发梢。
“我的神圣天使。”
“没有被堕落与虚空……吞噬。”
“老师......”
“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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