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战损......坠落！
莫甘娜的情绪并未低落太久。
多愁善感是弱者的特权。
而她早已不是。
“一个背叛者而已。”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王座前方，轻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莫甘娜重新坐直，身形如同一柄重新归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她的目光扫过舰桥，那些恶魔战士眼中狂热的崇拜，是她力量最好的证明。
一股掌控一切的意志在胸腔中膨胀，让她几乎要为此而战栗。
“亚顿。”
“在！女王！”
副官亚顿的身影出现在通讯屏幕上，声音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亢奋。
“统计战损。”莫甘娜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
“是！”
数据流在亚顿面前飞速划过，很快，一份被鲜血浸透的报告生成。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汇报道：“报告女王！此次突袭天城，我军团共消灭天使3348名，其中三代天使80名！”
“行了，”莫甘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拿天使那些过时的标准来向我汇报。什么一代二代三代，不过是她们给自己脸上贴金，跟神河标准的一二三代不再一个标准。说点有价值的。”
“是，女王！”亚顿立刻切换了汇报内容，语气变得无比激动，“我们成功摧毁天使星云外围六道防线，搬空三颗资源星，缴获的暗夙银足够我们武装一个新的军团！”
“最关键的是，女王！我们把您曾经的旗舰，天启一号，抢回来了！”
“哦？”
听到“天启一号”，莫甘娜眼底那片因艾熙之死而蒙上的阴霾，终于消散大半。
她端起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好样的。”
她正要庆祝这迟来的回归。
“那损失呢？”
亚顿的兴奋像是被瞬间掐住脖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念出了那个数字。
“报告女王，我军损失护卫舰二百三十七艘，突击舰一百十一艘，战斗天体‘贪狼号’重度受损。”
“阵亡战士……超过三千名。”
“追随您的那些天使战士，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舰桥内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
莫甘娜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超过三千……
这个数字，精准地刺破了胜利的狂欢气球。
“怎么会这么多？”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凯莎的那些杂兵，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亚顿的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干涩：“女王，初期……我们的损失微乎其微。但是……但是后面那个艾熙·法隆突然爆发，我们的战士在她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攻击信号和生命信号几乎是同时消失的……”
“短时间内，就有大量的战士牺牲！”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最终的结论。
“女王……我们牺牲的战士与战舰，至少有一半，都是那个艾熙·法隆一个人造成的。”
一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莫甘娜手中的高脚杯浮现出一道裂纹，殷红的酒液顺着裂缝渗出，滴落在她洁白的手指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整个舰桥死寂一片，所有恶魔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呵。”
莫甘娜忽然笑了，笑声冰冷而短促。
“好，好一个叛徒学生。”
她将已经开裂的酒杯重重顿在扶手上。
“死了，都不让老娘省心！”
她站起身，目光穿透舰桥的舷窗，望向那片深邃无垠的宇宙。
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凯莎被重创，鹤熙被废掉，她向全宇宙宣告了恶魔的诞生。
更重要的是，艾熙……死了！
这一战，值。
但这份胜利，却因为那个粉毛叛徒，留下了一道极不爽的瑕疵。
“传令下去。”莫甘娜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威严，“舰队静默航行，全速返回坤萨。”
“在回到坤萨之前，我不想再出任何幺蛾子。”
她需要时间。
等到下一次君临梅洛天庭，她要让凯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绝望。
“艾熙……”
她最后一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然后将其连同那份不爽，一同彻底删除。
……
铅灰色的云层如同一块沉重的脏棉絮，永恒地压在龟裂的大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铁锈混合的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这个世界的衰败。
改装越野车在荒野上颠簸前行。
突然，一道撕裂天穹的血色火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星球大气层。
受伤的夏豆把脸贴在满是灰尘的车窗上，发出一声尖叫。
“哇！老板快看，那是什么？好大的流星啊！”
驾驶位上，一双笔直的长腿随意地架在仪表台上的女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放下双腿，解除自动驾驶，越野车缓缓停下。
白色短发、身材高挑的女人从车上跳下，动作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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