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这里是地球？！
搞了半天，不是穿越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异世界，而是异世界的地球？
她强行调动运算力，压下脑中沸腾翻滚的千万个念头。
冷静。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然而，就在她重新集中精神，对星球进行更深层次扫描时，基因引擎捕捉到了一种更加诡异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完全凌驾于这个世界的科技之上，甚至与那支逃亡的深空舰队也截然不同。
它更古老、更底层，像病毒一样，与整个玛娜生态的底层代码融为一体。
“还有一件事。”艾熙的声音冷了下来，“玛娜生态，不是这颗星球土生土长的东西。”
“什么意思？”
“我扫描到了一些异常信号，它不属于任何你们旧世界已知的科技体系。它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和整个生态系统几乎融为一体，但……”
艾熙的视线穿透了地壳，直抵地心。
“它的背后，有一个远超你们旧世界的高等文明在操控。”
这个猜测，白月魁曾经有过。
但那只是基于末日惨状的模糊推论，从未像现在这样，被一个更高等的存在，以宣判的口吻说出。
“能确定吗？”白月魁感到喉咙发紧。
“不能百分百确定。”艾熙摇头，“我现在状态很差，基因引擎功能受限。强行深入分析，很可能会被对方察觉。而且……”
她看向黑暗的宇宙深处，湛蓝的双眸里是化不开的忧虑。
“而且什么？”
“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迹很奇怪。”艾熙缓缓开口，“它不像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文明在实时操控，更像是在……执行一段被预设好的程序。这让我想起一个很不好的词。”
白月魁的心脏猛地收缩。
“清理程序。”
艾熙吐出这四个字。
“一些高等文明，在发现有潜力的低等文明后，会投放一种特殊的‘武器’，将整颗星球连同上面的原生文明一起‘格式化’，清空一切，方便他们后续的开发和利用。”
这个解释，让白月魁周身的血液都失去了温度。
“你是说……玛娜生态，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猜测。”艾熙转过身，重新将白月魁揽入怀中，用能量将她裹紧，“我需要时间恢复力量，才能深入调查。现在，我们得回去了。”
羽翼光华亮起，准备返回。
“等等。”白月魁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些逃出去的人……”
“他们大概率也在这套程序的打击范围内。”
艾熙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种程序，通常只识别基因特征，不区分个体。”
白月魁彻底不说话了。
这个真相，比她想象过的任何一种末日，都要更加彻底，更加绝望。
原以为只是星球的灾难，现在看来，可能是整个人类文明的葬礼。
那些自以为逃出生天的精英，或许只是在宇宙这个更大的培养皿里，换个地方等死而已。
“当然，也可能是我猜错了。”艾熙补充了一句，“现在下结论，太早。”
她带着白月魁，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星球直坠而下。
在急速穿过电离层的过程中，白月魁忽然问：
“如果……真的是清理程序，有办法阻止吗？”
艾熙沉默了片刻。
“理论上，有。”
她最终开口。
“找到它的核心，然后……重写它的指令，或者……彻底砸了它。”
话音落下，丁卯峰熟悉的轮廓已在下方，速度快到了极致。
她们没有飞向峰顶，而是朝着山体底部，龙骨村的入口飞去。
稳稳落地，艾熙松开怀里的白月魁，湛蓝色的双眸直直对上她复杂的目光。
“先别管什么清理程序了。”
“白月魁，你的问题更要命。”
“等我恢复，一切都好说。但如果我在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那你就麻烦了。”
“所以，暂时，你要做什么都得先跟我说，特别是不能动用你们那什么源质潜能。”
白月魁闻言，沉默了下去。
艾熙以为她是在思考是否要真的听她的。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白月魁忽然抬起头，眼底的震撼与绝望已经褪去，恢复了那份商人般的精明与平静。
她一本正经地点头：“行，我不动用源质潜能，等你恢复了治疗我。”
“作为交换，你在龙骨村的所有开销，挂我账上。”
（今天就这样吧，三章8000多字，明后天正常更新，不爆。等国庆每天万字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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