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凯莎彻底放下了心。
艾熙考虑的不是事后惩戒，而是前置的规则与制衡。
凯莎长久地凝视着她，眼中的担忧终于消散，彻底地释然了。
在她目光深处，还潜藏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对后辈的敬意。
她点了点头，一向威严的脸庞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暖意融融的笑容。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说完，她起身，给了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鹤熙一个“她归你了”的眼色，身影一闪，便离开了秘密花园，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凯莎的身影刚消失，鹤熙便立刻恢复了活力。
“好了好了！公事谈完了，该办我们俩的正事了！”
她再次一个箭步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架起艾熙的胳膊，就往自己实验室的方向拖。
“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你的灵魂在‘格式化’一个维度后，沾染上了怎样美妙的‘逻辑病毒’！”
“喂！我自己会走！”
艾熙被她拖得一个踉跄，脸上满是抗拒。
“不行！我怕你跑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研究机会！”
“研究可以，抽血也行！”
眼看就要被拖进那个闪烁着各种危险光芒的实验室大门，艾熙发出了最后的底线警告。
“绝对不准切片！听见没有！你要是敢动刀子，我就把你的天基系统全黑了！”
“安啦安啦，我心里有数！”
鹤熙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至极。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地合拢。
里面灯光时明时暗，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在透明的墙壁上奔涌。
艾熙被按坐在实验台上，看着鹤熙眼中那比星辰更璀璨的狂热光芒，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摆布。
光影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花园里的四季轮转了千次，圣洁的银杏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星辰在天际划过肉眼难以察觉的轨迹。
对于永恒的生命而言，一千年，或许只是一次悠长的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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