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千月彻底被眼前这冷酷到极致的一幕震惊了,她冲上前,一把抓住萧天的衣襟,美眸中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理解,“虽然我明白这是在危机四伏的月轮岛!但它们并未害过任何人!你何必…何必连一个幼崽都不放过?!这太残忍了!”
突然!
萧天猛地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他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千月纤细的脖颈!虽然并未用力,但那冰冷的触感和绝对的力量差距,瞬间让千月的话语戛然而止,只剩下震惊与一丝本能的心悸。
“杀戮,不值得同情。”萧天的声音如同极地的寒风,冰冷地刮过千月的耳膜。他看着千月眼中闪过的错愕与受伤,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松开了手,语气依旧淡漠,“既然知道是在月轮岛…那么对于这里的任何一个生物而言…都不值得投入多余的同情。即便邪神僵尸已被消灭,这片土地的诅咒也远未结束。”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血腥的空地,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闭上双眼,双臂环抱,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不…”千月抚摸着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冰冷,她无法接受这套说辞,走到他面前,试图与他争辩,“它们很多都是被那些无良的富豪、非法的动物园主抛弃到这片岛屿上的…本身就是受害者!现在邪神僵尸死了,这片岛屿恢复平静,它们本可以在这里繁衍生息,不会打扰到任何人…你为何要如此冷漠?这不像我认识的你!”
萧天依旧闭目养神,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
“你!”千月气得跺了跺脚,但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知道争吵无益,只好愤愤地走到另一棵树干旁,抱着膝盖坐下,将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林间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良久,萧天才缓缓睁开眼,望向逐渐被夜幕吞噬的天空,声音低沉地开口:“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山洞那边遇到的幽鬼迦焰,还有之前遭遇的各种怪物么?包括…潜伏在这月轮岛阴影里的许多异类…它们并非本土生灵,而是来自异界虚空的‘异化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千月身上,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沉重:“这里的动物,就算我们现在不杀它们,用不了多久,它们也会被那些无处不在的异化兽身上散发的虚空邪气所感染、侵蚀…最终异化,成为它们的一员。届时,它们的族群会以远超你想象的速度扩大…”
萧天的语气愈发严肃,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恐怖未来:“一旦异化兽的族群扩大到一定程度,它们会本能地寻找新的栖息地和感染源…海洋,将是它们下一个目标。海洋生物被感染异化后…最终…”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它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跨过海洋,前往人类聚集的领地…到了那时,等待人类的,将是一场…屠戮。”
听完萧天这番解释,千月脸上的愤怒逐渐被震惊与后怕所取代。她终于明白,萧天那看似冷酷无情的杀戮背后,隐藏的是对一场可能席卷全球的灾难的预防,是一种“宁错杀,不放过”的极端决断。
“那…那些异化兽…难道就不能想办法提前将它们全部消灭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这样一来的话…岛上的生物不就不会被感染了吗?”千月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天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打破了她的幻想:“你的想法很美好,但…不现实。异化兽是来自异界虚空的邪物,它们的源头,是那片混乱而无穷无尽的虚空。我们在这里杀死的,不过是渗透过来的先锋,或者说…是被虚空能量污染后的可怜虫。杀了一群,虚空中又会渗透过来新的一群…除非能彻底封印住月轮岛附近脆弱的空间壁垒,否则它们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他看向远方,继续解释道:“所以,在找到彻底封印空间的方法之前,最有效、也是最无奈的办法,就是在离开岛屿之前,尽可能地将岛上可能被感染、或者即将被感染的本土生物…抹杀。等我离开时,我会在此地布下大型封印阵法,尽可能隔绝虚空与此地的联系,阻止更多的异化兽降临,也防止岛上的异变扩散出去。”
“原来…是这样…”千月喃喃道,心中的气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理解,甚至对萧天独自承担这份“屠夫”罪责感到一丝心疼。“那…这些异化兽,它们只会出现在月轮岛吗?”
“目前来看,是的。”萧天微微颔首,“之所以集中出现在这片岛屿,是因为玄魂教在此之前,早已秘密破坏了岛屿周围的空间结构,使得此地的‘虚空之界’变得极其薄弱且不稳定…这才导致了异界虚空中的能量和异化兽能够相对容易地渗透过来。”
“嗯…你说的…虽然有些地方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我相信你的判断。”千月走到他身边,语气柔和了下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刚才…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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