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忍不住开口：“你们夫妻感情还真令人羡慕。”
秦依依笑了笑，“没啥羡慕的，两口子过日子，相互理解、相互照顾罢了。”
“也是。”随后李婶接着感慨道：“现在好多小年轻啊，结婚没多久就吵吵闹闹的，像叶姿和沈连长那一对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
另一个张婶子接话道：“其实日子是过给自己的，旁人看着热闹，里头的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李婶子一拍大腿，嗓门又高了些：“可不是嘛！前儿个我还瞧见叶姿红着眼圈从家里出来，估摸着又是拌嘴了，一天天吵死了，住在边上的邻居可遭老罪了。”
话没说完，就见叶姿端着个搪瓷盆路过，听到李婶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尖声冲李婶子喊：“李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沈军好得很，哪有天天吵架！”
闻言，秦依依挖笋动作顿了顿，扭过头看了眼身后站着的叶姿，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却没多说什么。
她知道家属院里的是非最是磨人，你越是掺合，越是容易惹一身麻烦。
旁边的张婶子见气氛僵住，连忙打圆场：“哎呀叶姿，李婶也是随口念叨两句，没别的意思，都是街坊邻居，哪能真盼着你们不好呀。”
“随口念叨？”叶姿胸口剧烈起伏着，搪瓷盆的边缘被她握得发白，“这都念叨到明面上了，还叫随口？我跟沈军好好过日子，招谁惹谁了，非要被人背后嚼舌根！”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落在秦依依身上，本想和以往一样说几句冷嘲热讽的话，可触及一旁顾景行冰冷目光，一下子噤了声。
顾景行不知何时站到了秦依依身侧，手里还提着一竹篮，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出片阴影，压得叶姿心头莫名一紧。
他没开口，只淡淡扫了叶姿一眼，那眼神里充满冷漠。
叶姿被顾景行那一眼看得心里直发毛。
她狠狠瞪了李婶子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婶子被她这一瞪，小声嘟囔道：“我也就是实话实说嘛。”
张婶子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秦依依继续低头挖笋，顾景行则安静地站在她身旁，时不时帮她把挖好的笋放进竹篮里。
周围又恢复了之前的闲聊氛围，大家继续说着家长里短。
叶姿见四周没人理会自己，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她气冲冲地回到家，一进家门就把搪瓷盆狠狠摔在地上。
搪瓷盆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盆底磕出个瘪坑，里面的青菜滚落一地，沾了层灰。
沈军刚从部队回来，正脱着军靴，被这动静惊得抬头：“你这是发什么疯？”
叶姿眼眶泛红，满肚子委屈和怒火直往上涌，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又尖又哑：“还不是家属院那群长舌！到处编排我！倒让秦依依和顾景行两人看我笑话。”
沈军皱紧眉，弯腰把地上的青菜捡起来：“编排你什么了？你又跑去跟人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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