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穿云梭” 撕裂长空,留下久久不散的音爆云,以近乎燃烧核心灵阵的代价,从西琉城疾驰而来。
梭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龙岗郡王、前左更侯楚梁、新任左更侯楚天,以及几位收到紧急传讯后,毫不犹豫登上飞梭、一同前来的西境顶尖修士代表,皆沉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大典之上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更多的,则是越来越浓重的、不祥的预感。
飞梭并未直接抵达铁脊关上空,在距离关城尚有数百里时,便已缓缓减速。并非灵力不济,而是操控飞梭的修士,以及梭内所有强者,都已感应到了前方传来的、那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深处本能感到排斥与悸动的异常气息。
穿云梭悬停于高空。舱门无声滑开,凛冽的罡风灌入,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沉重与寒意。
楚梁第一个迈步而出,凌空而立。这位统治西境三百载、见惯风浪的前任左更侯,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却已捏得发白。
紧接着是龙岗郡王,面容依旧保持着皇族的威严与矜持,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楚天紧随其后,玄黑的衮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脸上新晋侯爷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苍白的茫然与竭力维持的镇定。
随后是几位元婴、具灵期的大修士,个个气息渊深,此刻却无不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然后,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原本应当是巍峨雄关、旌旗猎猎、军煞之气冲霄的所在。
死寂。
并非声音意义上的死寂,而是一种存在层面上的、彻底的“空”与“异”。
铁脊关,那座高达百丈、绵延数十里、以玄重铁岩铸就、铭刻无数阵法、驻扎三十万修士、五百万军民的西境第一雄关……消失了。
不,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彻底消失。它还“在”那里,占据着那片巨大的峡谷。但它的“存在形式”,已经变成了任何语言、任何常识、任何修行理论都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东西”。
那是一片不断缓慢蠕动、变幻、流淌着的、冰冷的五彩“沼泽”或“软泥潭”。没有固定的形状,边界模糊不清,如同有生命的、粘稠的、半流体的“活物”在缓缓扩散。构成它的“物质”,呈现出无数种令人眼球刺痛、心神不宁的诡异色彩,混杂、交织、渗透,不断生成又破灭着无法名状的、类似器官或几何结构的怪异凸起与凹陷。它散发着微弱却无处不在的、冰冷妖艳的“光芒”,这光芒似乎能扭曲视线,让注视着它的人产生轻微的眩晕与恶心感。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属于生命或物质常规运动的声音。没有惨叫,没有崩塌,没有风声,连最基本的、物质存在的“质感反馈”似乎都被扭曲、吸收了。只有一片绝对的、诡异的、五彩的“宁静”,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那里被某种力量“涂抹”成了另一种状态。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妖气、魔气、死气……没有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残留。那地方,仿佛被从凌元界的“正常”中挖去,替换上了一块来自异域、遵循着完全不同法则的、疯狂而冰冷的“补丁”。
雄关、军队、修士、凡人、建筑、山川……一切的一切,都“融化”在了这片冰冷、蠕动、不断变幻色彩的五彩混沌之中,不分彼此,归于“同一”。
“这……这是……” 一位出身西境大族、见多识广的具灵后期老祖,喉结滚动了几下,干涩地吐出几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他修行数百年,历经无数厮杀,探索过诸多秘境险地,见过尸山血海,见过奇诡术法,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甚至冲击了他对“世界”本身的基本理解。
另一位以阵法造诣闻名西境的元婴修士,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与困惑:“护城大阵……‘不动铁壁’大阵,乃是我朝几位阵法宗师联手布置,勾连地脉,威力全开时可短暂抗衡化神……怎么可能连一点启动抵抗的痕迹都没有?就像……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覆盖’了?”
楚天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刚刚接过的、象征着西境最高权柄的星辰玄铁大印,此刻在怀中仿佛有千钧之重,又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这就是他要统御、要守护的西境?这就是他刚刚继位,就面临的“礼物”?
楚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仿佛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怪异甜腻气息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凝的冰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铁脊关的防御力量,也比任何人都明白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战争的结果,不是天灾的痕迹,这是……某种更高层次、更本质的“毁灭”或“转化”。姚祝……那位他颇为倚重、镇守边关多年的老将,还有那三十万精锐,五百万生灵……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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