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的科技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迭代！他们的摄像头开始遍布街头，他们的卫星可以看清地面上的每一栋房子！《国际保密法》就像一件早已千疮百孔的隐身衣，我们躲在下面，自以为安全！”
“等到麻瓜找上门来的那一天，你告诉我，那些买不起魔杖的麻瓜出身巫师、那些在对角巷摆摊的家庭，他们的下场又会如何？被当作怪物研究？还是在一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战争里成为第一批炮灰？”
“更或许，我们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这番话让约尔莫名其妙的耸了耸肩膀，她看了眼激情愤慨的阿尔杰农，不明白是巫师界撑不到那时候了，还是他俩撑不到那个时候。
不过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她坐正了身体，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拿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来，询问道: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阿尔杰农被约尔这突如其来、公事公办的态度弄得一怔，仿佛刚才那些关于巫师界生存与毁灭的沉重对话瞬间被抽空了空气。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约尔冷静的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他几秒钟前描绘的宏大图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
他顿住了，仿佛接下来的话语烫嘴。
紧接着，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巨大的勇气。
最终将目光重新投向约尔，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灼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强烈羞耻和破釜沉舟的恳求:
“约尔，我……我知道这听起来极其……荒谬，甚至可耻。”
他的脸颊似乎微微泛红，这对于一向注重仪态的他来说是极不寻常的:
“我当初用十万加隆买断了你的专利，而现在……我却要……”
他几乎难以启齿，话语在喉咙里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吐出来。
“……我却要回过头来，恳请你用那笔钱……来投资我的……一个仅仅停留在纸上的构想。”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打他的自尊心。
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眼神里那份对于逆流而上的执着压倒了个人的羞耻。
“我不是‘借’!”
他飞快地纠正，仿佛“借”这个字眼更加侮辱人:
“我是希望……邀请你成为我的合伙人。你提供初期的资金和……至关重要的技术洞察，而我，提供这个构想、我全部的精力以及我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
约尔收起了脸上的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近乎精明的神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完全是谈判的语气:
“阿尔杰农，你提到的那十万加隆，我确实没动。但它是我能坐在这里听你讲这些‘疯狂’计划的底气之一。”
“于情，我记得你当时的慷慨，也愿意在你低谷时提供帮助。于理，你这个构想……虽然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回报也确实是颠覆性的。”
阿尔杰农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可话又说回来，”
约尔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帮忙’不代表我要毫无保留地把我和我的未来，全部押注在你一个宏伟却虚无缥缈的蓝图上。
十万块钱，对于我这样一个孤身在巫师界闯荡的小女孩来说，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我绝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说着，约尔直视着对方期盼的眼神，审视道:
“我拿钱投资，我来推进技术研发，我消耗了钱财和精力，倘若这件事以失败告终的话，我自己是需要承受所有损失的。不是吗？”
“如果你真心想要合作，而不是‘空手套白狼’的话，那我们就必须坐下来，像真正的合伙人一样，把条款谈清楚。”
“我的资金投入是多少？占多少股份？
我的技术作价多少？占多少股份？
公司的架构如何？决策权如何分配？
研发的阶段性目标是什么？预算如何规划？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我们的退路和止损线在哪里？”
她每问一个问题，都像在搭建一个坚实的框架，将阿尔杰农天马行空的构想拉回现实的商业层面。
举手投足之间都很有阿尔杰农从前的一些影子。
很明显，约尔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并不是只看热闹，而是跟在阿尔杰农身边耳濡目染的学了很多东西。
这才有了现在的洞察力和商业思维。
只不过，约尔的知识想法总归是从阿尔杰农这里学走的，他做这些早就有了预案。
约尔问完这一串，她歇了口气，随后打算给对方一个说话的机会:
“拿出一个商业计划书来，而不是世界末日预言。告诉我，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需要多少启动资金？预期多久能看到回头钱？然后，我们再谈钱的事。”
“否则，”
她轻轻靠回沙发，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
“看在过去的份上，我可以个人借你2000加隆度过难关，但你的‘魔导革命’，请另请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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