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异色瞳平静地扫过整个礼堂。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墙上的旗帜、长桌上的烛台,还是坐在那里的人,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剖析、称量。那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气,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漠然,如同神只俯瞰蝼蚁,星辰凝视尘埃。
乌姆里奇脸上的甜笑僵住了,像劣质糖浆凝固在脸上。她手里捏着的银匙“当啷”一声掉进盘子里,在死寂的礼堂中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身边那几个魔法部督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而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突然被抽干了,变成了沉重的水银。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礼堂里,包括教师席上的教授们,除了邓布利多,他正慢条斯理地往一片吐司上涂抹橘子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以及那少数几个乌姆里奇的追随学生,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低层次的、生物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至高存在时,那种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的、纯粹的僵直与空白。
格林德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乌姆里奇身上。
那只是一瞥。极其短暂,甚至没有在她那身粉红色毛衣上多停留半秒。只是像扫过一件碍眼的家具,或是一块不小心沾在鞋底的污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眼神里连鄙夷都懒得流露,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毫无价值”的判定。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那更像是一个目睹了某种拙劣滑稽戏的观众,在帷幕落下前,流露出的一丝了然与期待,一种“果然如此无聊,但看看接下来会怎样也好”的、近乎愉悦的漠然。
接着,他移开目光,仿佛乌姆里奇和她的整个小团体,连同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都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他迈步,走向教师席,长袍下摆拂过光洁的石板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在邓布利多身边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坐下。家养小精灵颤抖着送来一份早餐。
直到格林德沃开始用餐,那笼罩整个礼堂的、令人心脏停跳的压迫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但空气里残留的冰冷和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久久不散。
乌姆里奇和她的爪牙们如蒙大赦,却又感到一种更深的羞辱。他们低着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匆匆扒拉了几口食物,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礼堂。乌姆里奇甚至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时,脸上那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惨白。
格林德沃只在霍格沃茨待了不到半天。下午时分,他便与邓布利多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堡。
他此行似乎没有任何明确目的,只是“来看看”。但那一瞥带来的威慑,足以让任何有脑子的人掂量许久。
可惜,乌姆里奇的脑子,显然在惊恐褪去后,又被更愚蠢的念头占据了上风。格林德沃的离开,在她看来似乎成了一种“默许”或“无力干涉”的信号。尤其是当她得知,格林德沃并没有直接对她或魔法部的人出手,甚至没有说一句话时,她那被吓破的胆子和膨胀的野心,又以一种荒谬的速度复苏了。
“他不敢!”她在自己那间粉红色的办公室里,对几个心腹督察尖声说道,试图说服自己,“邓布利多需要顾忌魔法部,那个格林德沃,他更不敢!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一个过去的失败者!他只能装装样子!”
自我催眠往往是最有效的。很快,乌姆里奇重新挺起了胸膛。格林德沃的短暂现身带来的恐惧,转化成了更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权力和“扳回一城”的欲望。她开始了一系列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的行动。
首先,她以“高级调查官兼魔法部特派员”的身份,单方面宣布取代米勒娃·麦格,成为霍格沃茨副校长。她声称麦格教授“在维持学校纪律和贯彻部里政策方面严重失职,纵容学生大规模旷课与对抗行为”。她甚至起草了一份正式文件,通过魔法部向麦格施压。
紧接着,她开始利用这份自封的“副校长”权力,逐步侵蚀和掌控学校的日常管理。她插手课程安排,试图削减其他科目的课时,增加“魔法部认可”的、充满官僚套话的理论课程。她克扣非斯莱特林学院的日常用品和魁地奇器材补给。她甚至试图干涉厨房对家养小精灵的管理(尽管响应她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少得可怜)。
对于公开反对或消极应对她的教授,她开始进行系统性的打压。在每周的“教职员会议”上,她用尖刻的语言批评他们的教学,质疑他们的资质,并以“向魔法部提交评估报告”相威胁。
同时,她与魔法部的通讯变得异常频繁。每天都有猫头鹰带着她的“汇报”飞往伦敦,内容无非是夸大霍格沃茨的“混乱状况”,将一切问题归咎于邓布利多的“纵容”和其他教授的“不合作”,并不断要求更多的“授权”和“支持”。福吉乐得看到邓布利多麻烦缠身,对她的许多越权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鼓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魔法界唯一事业脑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魔法界唯一事业脑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