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开始后,礼堂里的气氛才稍稍松动。食物依旧丰盛,但交谈声始终保持着低声。阿丝特莉亚吃得不多,更多时间在听周围人的对话。
“我爸爸说,对角巷的店铺关了三成,”一个五年级斯莱特林女生小声说,“人们不敢出门购物。”
“翻倒巷倒是更热闹了,”另一个男生接话,声音压得更低,“但去那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魔法部怎么样了?”有人问。
“福吉辞职了,”德拉科平静地说,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昨天的事。继任者是鲁弗斯·斯克林杰,傲罗办公室主任。他把福吉留作顾问,但谁都知道那只是个虚职。”
“斯克林杰,他会真的对抗那个人吗?”潘西问。
“他会做他该做的,”西奥多插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但他能做的有限。魔法部内部还有多少食死徒的人,没人知道。”
阿丝特莉亚听着,没有说话。她想起暑假最后几天在戈德里克山谷,赫敏抱着一大摞法律文献冲进她房间的样子。
“我们需要一套全新的法律体系,”赫敏当时说,眼睛里有种灼热的光,“现行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已经过时了。它建立在巫师高高在上的基础上,忽略了神奇生物的权利,忽略了家养小精灵的权益,甚至忽略了麻瓜出身的巫师应该享有的平等保护。”
“你想做什么?”阿丝特莉亚问。
“起草一部新时代的宪法,”赫敏说得斩钉截铁,“涵盖巫师、哑炮、神奇生物、家养小精灵...魔法界所有智慧生命。然后是配套的保护法、教育法、经济法...一套完整的、公正的法律体系。”
阿丝特莉亚记得自己当时笑了。
“那就开始吧,”她说,“我从书房里找了些古代契约文献,可能有用。”
现在,坐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看着周围这些经历过战争、眼神里多了沉重但也多了坚定的同学们,阿丝特莉亚知道,赫敏的想法不是空想。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有序地离开礼堂,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地下,穿过石墙进入时,炉火已经燃起,绿色的火焰在水晶灯下映出幽幽的光。
级长宣布了新学期注意事项,语气平板但清晰。没有人捣乱,没有人抱怨宵禁时间提前,没有人质疑每周两次的体能训练。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然后各自返回宿舍。
阿丝特莉亚的宿舍还是那间,窗户外能看到黑湖深处偶尔游过的巨大阴影。她把行李放好,从箱子里取出那本古代契约论文集,还有厚厚一沓羊皮纸,那是她和赫敏暑假起草的《魔法界基本权利与义务框架》初稿。
窗外,夜色深沉。黑湖的水波在月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
开学第一周过得很快。课程表发下来时,高年级学生们都注意到了一些变化:魔药课分成两半,五年级以上由斯拉格霍恩教授授课,以下由斯内普教授负责。黑魔法防御课增加了两节,一节理论一节实战。周三和周五下午的体能训练被安排在魁地奇球场,由一位新来的、身材精悍的巫师指导,据说是从德姆斯特朗聘请的,擅长战斗魔法和体能训练。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很受欢迎。他幽默风趣,知识渊博,教室里总是充满他爽朗的笑声和各种奇闻轶事。但他也有他的坚持,对魔药学传统的坚持,对“天赋”的看重。第一节课上,他笑眯眯地扫视全班,然后点了几个名字。
“马尔福先生,我听说你在魔药方面很有天赋,诺特先生,你父亲曾是我的学生,格兰杰小姐,哦,当然,人人都知道你是全年级最聪明的女巫……”
被点到名字的人有些局促,但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快用他的热情化解了尴尬。他开始讲活地狱汤剂的历史,讲他在非洲旅行时如何用一锅完美的缓和剂救了一个村落。课堂气氛轻松愉快,几乎让人忘记外面世界的紧张。
但阿丝特莉亚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从未提到过魔法阵,从未提到过魔药与符文结合的新研究方向。他的魔药学是传统的、纯粹的、属于上个世纪的。
这没什么不好,她想。
周四晚上,图书馆。
阿丝特莉亚和赫敏坐在最里面的长桌旁,桌上摊满了书和羊皮纸。纳威也在,他在整理一份《神奇生物权益保护草案》的分类索引。卢娜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古代如尼文与自然灵性》,偶尔抬头说一句看似无关但总能点醒思路的话。
“第三十七条,”赫敏咬着羽毛笔末端,“‘所有智慧生命享有受教育权’。但‘智慧生命’如何定义?马人肯定算,但护树罗锅呢?地精呢?”
“自我意识,社会性,使用工具或魔法的能力,”阿丝特莉亚头也不抬地说,“可以设一个分级标准。一等智慧生命:巫师、马人、部分人鱼部落。二等:家养小精灵、妖精、大多数神奇生物。三等:低智慧但仍有认知能力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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