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薄霜覆盖。清晨的阳光穿过城堡高窗，在石阶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柱，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寒气从石头缝隙里渗出来，但城堡内部永远温暖。
阿丝特莉亚醒来时，潘西已经在盥洗室里洗漱了。水声哗哗，隐约能听到她在哼一首古怪的小调，旋律诡异但意外地好听。
她从床上坐起，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黑湖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一只巨大的乌贼缓缓浮上水面，触须懒洋洋地舒展开，像在享受这难得的晴朗秋晨。
“今天有黑魔法防御课，”潘西从盥洗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斯内普教授上周留的论文要交。你写完了吗？”
“昨晚写完了，”阿丝特莉亚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桌，从一堆羊皮纸中抽出一卷，“关于铁甲咒在实战中的七十二种变式及其反制手段。赫敏帮我检查过，说还有三种变式可以补充，但我时间不够了。”
潘西走过来，瞥了一眼那厚厚一卷论文，挑眉：“七十二种？我记得教科书上只列了十五种。”
“教科书是五十年前修订的，”阿丝特莉亚把论文卷好，系上墨绿色丝带，“实战中人们早就开发出了更多变式。斯内普教授让我们‘全面论述’，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写上了。”
“他知道你知道这么多吗？”
“应该知道，”阿丝特莉亚想了想，“暑假我们在戈德里克山谷通信讨论过铁甲咒的改良。他回信说‘过于繁杂，但可作参考’。”
潘西笑了：“典型的斯内普式评价，听起来像批评，实际上是认可。”
她们换上校袍，收拾好课本和羊皮纸，离开宿舍走向礼堂。斯莱特林地窖的走廊幽深而安静，墙上的火把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烧，照亮墙上那些古老挂毯和银绿色的装饰。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早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烤面包、煎培根、热燕麦粥，还有刚煮好的南瓜汁冒出的热气。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今天晴朗的秋日天空，几片白云缓缓飘过。
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德拉科和西奥多已经在吃了。四人低声交谈着今天的课程安排，交换着各科作业的进度。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论文我还没写完，”德拉科皱眉，“他要求分析月长石粉在高级安眠药剂中的三种替代方案，还要附实验数据。我周末做了七次实验，数据还是不够理想。”
“你可以试试用独角兽毛过滤过的露水作为溶剂，”西奥多头也不抬地说，手里拿着一本《古代如尼文高阶解析》，“月长石粉的替代难点在于晶体结构，独角兽毛的净化作用可以模拟那种结构稳定性。我上周试过，成功率达到八成。”
德拉科愣了下，然后快速记在随身携带的羊皮纸上：“谢了。你什么时候试的？”
“周二晚上，宵禁后，”西奥多平静地说，“我在有求必应屋弄了个临时实验室。”
潘西轻笑：“你越来越像莉亚了，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
“这是学术探索，”西奥多合上书，一本正经，“不是违规。”
早餐后，学生们陆续前往教室。阿丝特莉亚和潘西走向三楼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路上遇到了哈利、赫敏和罗恩。格兰芬多三人组看起来有些疲惫，显然昨晚又在图书馆熬到很晚。
“第四章修改稿我昨晚又看了一遍，”赫敏快步跟上阿丝特莉亚，压低声音，“关于家养小精灵‘自由选择权’的条款，我觉得还需要细化。现行草案只说‘有权选择服务对象’，但没说如果家养小精灵选择不服务任何人，他们的生活保障怎么办。”
“那就加一条社会福利条款，”阿丝特莉亚说，“魔法部设立专项基金，为选择自由的家养小精灵提供过渡期生活保障和职业培训。资金来源可以从巫师税收里划拨，或者设立专门的慈善信托。”
“税收？”罗恩瞪大了眼睛，“我爸爸说魔法部的税收制度一团糟，很多古老家族根本不交税。”
“所以需要税务改革，”赫敏眼睛发亮，“我们可以把《税法修正案》列入下一步计划——”
“赫敏，”哈利温和地打断她，“先把手头的法律草案完成，好吗？税务改革，那是个更大的工程。”
赫敏叹了口气，但点点头。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已经重新布置过。原本的讲台被移到了墙边，教室中央清空，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着复杂的格子和标记。墙上挂满了各种防御咒语的分解示意图，还有几张巨大的、标注着红色叉叉的食死徒袭击案例地图。
斯内普教授站在教室前，一身黑袍，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但眼神锐利如常。他看着学生们鱼贯而入，在指定位置站好，没有说话。
等所有人到齐，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上交论文。”
学生们排着队，把一卷卷羊皮纸放在讲台上。斯内普教授没有看，只是用魔杖点了点，论文自动分成两摞，一摞厚，一摞薄。厚的那摞明显是认真完成的，薄的则大概是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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