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欢呼起来,阿春的笑更深了,连那只老尾立都摇起了光秃秃的尾巴。
这一刻的温馨,让顾星想起了昨夜的小桃子。
他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老夫子把结晶收进口袋,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破旧的工会制服,扔给顾星。
换上。从今天起,你就是见习成员,这个地方弄个见习成员的名额,老头子还是有点面子的他顿了顿,别嫌编衣服破,你已经比昨天那三个倒霉鬼强了。
顾星看着手上的衣服,想着自己从广场分部的见习成员变成总工会的见习成员,这算是高升了吗?
听到老夫子说到倒霉蛋:他们死了?
死了。老夫子声音平淡,被清洁队拿去了。
话音未落,棚屋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顾星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一队穿着白色连体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拖着一辆平板车走过。
车上堆满了尸体——人和宝可梦的尸体纠缠在一起,体表都覆盖着一层蓝汪汪的星蚀结晶。
平板车后,跟着一只巨大的臭臭泥,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里面流淌着蚀浆般的液体。
它一边走,一边伸出触手,将尸体上的星蚀结晶剥离、吞下。
顾星瞳孔微缩。
他想起刘淼王座上那些被扭曲的脸,想起β-09树干上那些微笑的亡魂。
这些尸体从哪来?
到处。老夫子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工会内部的失败者,外出的探险者,还有……不听话的底层。他吐出一口蓝烟,上个月,我隔壁的老王头,因为私藏了深度的星蚀感染者宝可梦,被清洁队带走了。第二天,他的尸体就出现在回收者的肚子里。
没人管?
老夫子笑了,笑声里全是苦涩,管了,谁外出挖矿?谁去清理感染体?谁给联盟交税?
阿春端着一盘炒螺蛳走过来,香气扑鼻。
她给顾星盛了满满一碗,又给β-03单独装了一盘,里面是切碎的宝可梦食物。
吃吧。她温柔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活。
β-03犹豫地看了顾星一眼,得到默许后,才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老尾立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它,两个老弱病残,竟有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对了,还不知道你小子叫啥”,老夫子扒拉了口饭问道。
“灰鼠,叫我灰鼠。”顾星轻声说道。
这顿饭,是顾星近三年来吃得最安静的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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