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顾星喘着气，看向能量心脏。
它还在搏动，但频率慢了。表面的蓝光也弱了些——刚才那一番权限操作和能量调用，消耗不小。
“……核心能量储备……下降至62%……” KJ-7-01汇报，“……自毁程序已绑定……解除条件：权限持有者死亡……或权限持有者主动解除……”
毒刺看向顾星：“你真不解除？”
“现在解除，烬会立刻杀回来。”顾星说，“留着，至少能牵制他三天。”
“但你的命……”
“我的命本来就和这玩意儿绑定了。”顾星抬起右手，看着那些发光的蓝纹，“母亲留下的种子，核心的权限……从我踏进深坑开始，就注定要和这东西纠缠到死。”
他顿了顿。
“只是没想到，死法这么……壮烈。”
毒刺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β-03蹭过来，火恐龙的状态很糟——刚才硬扛快龙的威压，虽然没直接挨打，但精神层面的冲击让它鳞甲下的肌肉都在轻微痉挛。它看着顾星，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顾星摸摸它的头，“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
他转向KJ-7-01。
“矿洞里有安全路线出去吗？”
“……有……维护单元专用通道……直通中层环廊西侧……出口位于日出街东南三公里处……”
“带路。”
“……遵命……”
金属人形转身，朝洞窟另一头的墙壁走去——那里看起来是实心的岩壁，但KJ-7-01用金属手在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岩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充满机械结构的通道。
通道里很干净，没有灰尘，墙壁是合金材质，头顶有柔和的白色照明。一看就是常年维护的密道。
毒刺扶着顾星走进去，β-03跟上。八个金属人形断后——经过刚才的战斗，又有一个彻底损毁了，现在只剩七个还能动。
通道门在身后关闭。
隔绝了洞窟里那颗心脏的搏动声，也隔绝了那股粘稠的能量压迫感。
顾星终于能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
然后，剧痛和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毒刺赶紧架住他，把他靠墙放下来。
“抑制剂！”毒刺翻背包，又掏出两瓶，拧开盖子往顾星嘴里灌。
紫色液体滑入喉咙，凉意扩散，暂时压住了右臂蓝纹的躁动。但顾星能感觉到——抑制剂的效果在减弱。
第一次喝，降了0.5%刻度，延长半天寿命。
第二次，效果差不多。
但刚才和核心共鸣、调用能量束缚宝可梦……消耗远超前两次。这两瓶抑制剂下去，他只感觉刻度稳住了，没降，寿命也没明显延长。
“……星蚀污染指数：42.1%……较十分钟前上升0.2%……” KJ-7-01报出数据，“……抑制剂抗药性……正在形成……”
“妈的……”毒刺骂，“这玩意儿还有抗药性？”
“……星蚀能量具备高度适应性……同类型抑制手段重复使用……效果会递减……” KJ-7-01解释，“……建议……间隔使用……或寻找更强效的抑制剂……”
更强的抑制剂？
毒刺苦笑。工会实验室的最新型号就这些了，再往上……除非联盟总部或者那些古代遗迹里还有存货。
顾星倒很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母亲留言里提过——种子发芽后，归源倒计时就开始了。抑制剂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还有多少瓶？”他问。
“十六瓶。”毒刺清点，“刚又用了两瓶。”
“省着点。”顾星说，“接下来三天……不会太平。”
毒刺点头。他知道顾星的意思——烬虽然答应不追杀，但没说别人不能追。清道犬、血手套、甚至联盟的人……都可能成为麻烦。
休息了十分钟，顾星勉强能自己走了。
他们沿着维护通道继续前进。通道很长，中途有几个岔路，KJ-7-01都选择了最安全的路线。大概走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了向上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扇金属门。
“……门外即中层环廊西侧……距离日出街三公里……建议……谨慎行动……”
毒刺先贴门听了听，然后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夜晚。
深坑的“夜晚”——不是真正的天黑，是上层岩壁遮挡了大部分人工照明，只有零星几点光源在远处闪烁。空气里有深坑特有的潮湿和锈蚀味，但比矿洞底下好多了。
他们出来了。
顾星踏出门，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不新鲜，但至少自由。
β-03也跟着出来，火恐龙仰头看着“天空”——其实是几百米高的岩层穹顶，但至少开阔了些。
KJ-7-01和七个金属人形也跟了出来。
“……权限持有者……接下来有何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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