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奇诺的奶泡浮在杯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盯着那杯咖啡怔怔出神,思绪猝然被拉回多年前——那是我第一次见言光的模样。
彼时的我尚显青涩,眼底满是局促与惶恐,像只受惊的小鹿。可他却那么温柔,语气温润得能掐出水来,每一个字落在耳边,都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熨帖得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白小姐,今日怎么有空约我出来?”
熟悉的声音将我拽回现实,言光坐在对面,眼神依旧是记忆里的温柔,可那温柔深处,却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冷冽与偏执,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手唤来服务员,语气冷硬:“请问有包厢吗?麻烦带我们去。”转头看向言光时,语气已没了半分波澜:“言先生,有些私事,我们包厢里谈。”
言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并未反驳,起身跟着我往包厢走去。厚重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待言光坐下,我没有丝毫铺垫,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锁住他:“言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苏氏集团的事。”
言光抬眸看我,眼底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语气却带着几分无辜:“苏氏集团的风波,我倒是略有耳闻,只是不知道,这与我言光,有什么关系?”
我猛地前倾身体,双眼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温柔面具下找出破绽,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言先生,我不想绕弯子。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砸下几亿、几十亿,不惜代价地对付苏氏。我现在只想问您——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苏氏集团?”
言光迎着我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甚至还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白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对付苏氏?我与苏文无冤无仇,与苏氏更是毫无纠葛,又何必费尽心机去对付它?”
我缓缓起身,绕到他身后,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的决绝:“我确实没有直接证据。但言先生,自从您腿伤痊愈后,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我便觉得您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偏执。而这一次苏氏遭难,我的直觉告诉我,躲在幕后操盘的人,就是您。”
包厢里陷入死寂,言光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斟酌措辞。良久,他抬眸看向我,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坦然与狠戾:“没错,苏氏的事,确实是我做的。”
“为什么?”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氏与您无冤无仇,苏文更是……”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裹着浓烈的占有欲,一字一句道:“为什么?因为苏文,抢走了一样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这个理由,够不够?”
“什么东西?”我急切地追问,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要是我能做主的,我一定让他还给你!”
言光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与偏执。他上前一步,猛地将我逼到墙角,手臂撑在我身侧,将我牢牢困在他与墙壁之间,让我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下一秒,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指腹用力,迫使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灼热得发烫,带着近乎掠夺的疯狂,声音低沉而沙哑,贴着我的耳廓缓缓落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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