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
“阿不思不在，”麦格的声音更低，“如果他在这里……”
“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回来，”凌晏说，“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守住。”
麦格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东西——不是完全的信任，但也不是怀疑。是某种……评估。
“你今晚做的事，”她说，“我听说了。时间魔法很危险。”
“我知道。”
“小心点，”麦格最后说，“圣诞快乐，凌教授。”
“圣诞快乐。”
回到西塔办公室，凌晏锁上门，施了防护咒。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雪还在下，但小了。庭院里的战斗痕迹被雪覆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禁林方向一片黑暗，银色的魔法阵消失了，时间教团撤退了。
但他知道，事情没结束。
时间流被干扰了。斯内普的过去发生了微小改变。那些改变会如何影响现在？他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东西——在时间乱流中无意抓住的。一片银色的沙漏碎片，很小，但还在微微发光。
时间教团的残留物。
他把碎片放进一个屏蔽盒，锁进隐藏隔层。然后坐到书桌前，开始记录今晚发生的一切：时间教团的仪式，时间乱流中看到的片段，斯内普过去的改变……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
如果斯内普的过去真的被改变了，那么现在的斯内普会不会有不一样的记忆？会不会有不一样的选择？他还会是那个双面间谍吗？还会在关键时刻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凌晏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过去怎么改变，现在需要斯内普站在正确的一边。
他需要和斯内普谈谈。但怎么谈？在傲罗的监视下？
他想起斯内普纸条上的话：“别来找我。”
但有些事情必须谈。
凌晏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圣诞前夜过去了，圣诞节到了。
城堡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从隐藏隔层取出另一个东西：双面镜的一片。不是完整的镜子，是碎片，但还能用。他之前从有求必应屋的杂物堆里找到的，一直留着。
他对着碎片输入魔力，低声说：“西弗勒斯。”
等了很久，没有回应。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碎片里出现了模糊的图像：斯内普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
“我说了别找我，”斯内普的声音传来，很轻。
“我们需要谈。”
“现在不安全。”
“什么时候安全？”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明天。圣诞午餐后，二楼东侧走廊，废弃的扫帚间。一点整。”
“好。”
“另外，”斯内普说，“如果你有时间，看看窗外。禁林方向，凌晨四点左右。”
“为什么？”
“你会看到，”斯内普说，“然后你就会明白，今晚的事还没完。”
图像消失了。
凌晏放下碎片，走到窗边，看着禁林。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和雪。
他等了很久，到凌晨四点时，禁林边缘亮起了微弱的银光。不是魔法阵，是单个的光点，在缓慢移动。然后又一个光点，又一个。至少十几个，像萤火虫，但银色的。
它们在往城堡方向移动。
不是食死徒，也不是时间教团。那是什么？
凌晏握紧魔杖，准备应对。但光点在围墙外停下了，然后开始……排列。排成一个图案，一个很古老的如尼文符号。
那个符号凌晏认得：时间之眼。
时间教团在发送信号。给谁看？给他？给斯内普？还是给别的什么人？
符号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光点熄灭，消失。禁林又恢复黑暗。
凌晏站在原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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