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声音越小，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大娘和老大爷对视一眼，终于接过了饼子。
大娘更是直接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杂面馒头塞给苏彤珊：
“闺女，你吃这个！饼子留着慢慢吃！”
周围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对苏彤珊的同情又深了几分。
多懂事、多知道感恩的姑娘啊！
现在，整个车厢的人，尤其是坐在她附近的这几位，都会下意识地多关注她和孩子两眼。
这无形中形成了一层保护网。
果然，那瘦高男人皱了皱眉，和卷发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暂时按捺住了。
火车继续行驶。
到了晚上，车厢里光线昏暗，很多人都昏昏欲睡。
苏彤珊抱着两个孩子，靠在窗边，也闭着眼睛假寐。
她能感觉到，斜对面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夜深了，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
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车厢里一阵短暂的骚动。
就在这时，苏彤珊怀里一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她连忙起身，抱着孩子，对旁边的大娘小声说：
“大娘，麻烦您帮我看着点行李和另一个孩子，我去趟厕所，很快回来。”
大娘睡得迷迷糊糊，点点头：“去吧去吧，小心点。”
苏彤珊抱着哭闹的孩子，艰难地穿过狭窄的过道，朝车厢连接处的厕所走去。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两道影子跟了上来。
厕所门口有人排队。
苏彤珊抱着孩子站在队伍末尾，低着头，轻轻拍哄着孩子，看起来毫无防备。
卷发女人和那个瘦高男人，一左一右，悄悄靠近。
“同志，孩子哭得厉害，是不是不舒服啊？”卷发女人忽然开口，语气居然带上了几分“关切”，
“我帮你抱抱吧，你歇会儿。”
说着，她就要伸手来抱孩子。
苏彤珊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紧紧抱住孩子，警惕地看着她：
“不……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嘛。”卷发女人笑着，又往前凑，同时给瘦高男人使了个眼色。
瘦高男人挡住了苏彤珊的退路，压低声音道：
“同志，孩子哭成这样，别是病了。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苏彤珊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左右看看，发现厕所附近没什么人（除了排队的几个，但都昏昏欲睡），而最近的一个乘务员座位，在隔壁车厢。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抱着孩子，朝着那个方向拔腿就跑！
“哎！你跑什么！”卷发女人一愣，立刻追了上来。
瘦高男人也赶紧跟上。
苏彤珊抱着孩子，跑得跌跌撞撞，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
“救命啊！有人抢孩子！救命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附近几个打瞌睡的乘客被惊醒了，茫然地看过来。
卷发女人急了，上前就要拉扯苏彤珊：
“你胡说什么！谁抢你孩子了！我们是想帮你！”
“放开我！放开！”苏彤珊奋力挣扎，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了。
动静闹大了，隔壁车厢的乘务员被惊动，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
苏彤珊一看到乘务员，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去抓住乘务员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同志！救命！他们要抢我的孩子！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她指着追过来的卷发女人和瘦高男人，手指颤抖，脸色苍白，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乘务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容严肃。
她看了看哭成泪人的苏彤珊和她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又看了看打扮时髦的卷发女人和眼神躲闪的瘦高男人，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判断。
“你们干什么的？”她严厉地问。
“我们……我们就是看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想帮帮她……”卷发女人辩解道，但语气明显有些虚。
“帮忙？”乘务员冷笑，“帮忙把人吓成这样？还追着跑？”
“是她自己突然就跑的！”瘦高男人硬着头皮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同志！他们撒谎！”苏彤珊紧紧抱着孩子，泪流满面，
“他们一路上就盯着我和孩子看……刚才在厕所那边，非要帮我抱孩子，还说要带我去什么医务室……我不肯，他们就追我！”
周围的乘客也都被吵醒了，纷纷围过来。
“就是他们！”一位热心大娘指着卷发女人，“白天就对这个姑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对对对！”
老大爷也帮腔，
“还说什么风凉话！现在又追着人家跑，肯定有问题！”
乘务员脸色更沉了，对卷发女人和瘦高男人道：
“你们俩，跟我来一趟！把车票和介绍信拿出来！”
两人脸色一变，还想争辩，但乘务员已经叫来了另一个男乘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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