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思路。”林秀点头，“不要等万事俱备才动手，要在现有条件下创造性地工作。这是五十年代的精神，也是我们中心的精神。”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结束时，每个人的笔记本都记满了，脑子也装满了。但奇怪的是，他们并不觉得疲惫，反而充满干劲——那种知道方向明确、路径清晰后的兴奋感。
林秀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廊的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集体智慧连接结束】
【首次应用效果评估：优秀】
【团队成员理解度提升300%，协作效率预估提升200%】
【系统空间经验值+500】
她微微勾起嘴角。系统功能越用越顺手了。
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起了新的文件。最上面一封，是东北某重型机械厂的加急信——请求协助解决大型齿轮加工的技术难题。
林秀拆开信，快速浏览。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厂改造问题：工厂要为国家重点工程生产大型矿山设备，但现有的机床加工精度不够，齿轮啮合噪音大，寿命短。
“系统，调出大型齿轮加工的相关资料。”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150平方米的空间里，虚拟实验室的一角已经按照她的设想，变成了一个小型机械加工区。虽然设备简陋，但基本功能齐全。
她开始模拟齿轮加工过程：毛坯装夹、刀具选择、切削参数、热处理工艺……一个个环节试验。
一个小时后，她退出系统，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回复要点：
1. 建议采用“分度法与展成法结合”的新工艺，可提升精度等级；
2. 刀具改用新型高速钢，重新设计几何角度；
3. 加工后增加喷丸强化处理，提高齿面疲劳强度；
4. 可派技术服务队前往现场指导，时间：一周后。
写完这些，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另，建议贵厂考虑未来三年内引进数控机床的可能性，我中心可协助规划技术升级路线。”
这句话有些超前——五十年代末，数控机床在国际上也是新鲜事物。但林秀知道，这是发展方向，必须提前布局。
她按下呼叫铃。秘书小刘很快进来。
“这封信加急寄出。另外，通知老李，让他从技术服务队里选三个机械加工方面的好手，下周准备去东北。”
“是！”
小刘离开后，林秀继续处理文件。化工设备防腐问题、建筑结构优化设计、农业机械改良方案……每个问题，她都先进入系统空间进行快速模拟和推演，然后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深夜十点，她才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基地依然灯火通明——几个实验室还在加班，技术服务队在连夜整理行装，情报科在整理刚收到的技术信息。
这就是加快步伐后的常态。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星洲在等她。
“又这么晚。”他递过一杯热茶。
“抱歉。”林秀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今天事情特别多。”
“听说了。”陆星洲在她对面坐下，“你们中心现在可是名声在外。我今天去厅里开会，好几个人都在问‘林主任什么时候能来我们这里指导工作’。”
林秀笑了笑：“那你帮我筛选一下，哪些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哪些只是凑热闹的。”
“好。”陆星洲顿了顿，“秀儿，你有没有想过，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林秀沉默片刻：“星洲，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吗？”
“为国家建设？”
“不止。”林秀望向窗外，“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有太多事情要做，有太多技术要突破。如果现在不加快步伐，将来会后悔。”
这话里有话。陆星洲听出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夫妻多年，他早已习惯妻子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紧迫感和先知般的洞见。
“那至少答应我，每周留出一天，完全休息。”陆星洲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孩子们。建设今天问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回家了？’”
林秀的心一揪。
“我答应你。”她郑重地说，“每周日，雷打不动，陪你和孩子们。”
第二天是周日，林秀真的推掉了所有工作。上午陪晓春做作业，教建设认字；下午全家去公园，看刚开放的荷花；晚上一起包饺子，听广播里的戏曲。
简单的幸福，却让她充满电。
周一，她以加倍的精气神回到中心。
【技术预见】功能又传来新的预警：华东某化工厂三个月后将发生一起因设备腐蚀引发的安全事故，会造成严重损失。
林秀立刻行动。她先通过正常渠道向该厂发出技术警示，然后组织材料科的同志研发新型防腐涂料，同时派技术服务队提前前往，协助检查设备状况。
防患于未然——这是重生者最大的优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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