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燕京后，乔治并没有直接飞回欧洲，而是转道去了一趟米国。
所以此刻在黑宫中，约翰逊看着乔治递交上来的最终合同副本，眉头皱成了“川”字。
即使那是八千米元一台的“废铁价”，他依然觉得不够满意。
“八千米元？”
约翰逊把合同随手扔在桌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乔治，你出发前可是跟我保证，要卖出五万的天价，把大夏的外汇储备掏空的。”
“现在这个价格……连我们的预期都没达到！”
“国长先生，您听我解释。”
乔治苦笑一声，他自然不敢提自己在燕京机场被晾了一上午的尴尬事，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
“这一次的确是没卖出这个价格，但这个价格我们也不亏，毕竟这一批机床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没有大用。”
约翰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警惕：
“价格低点也就算了，但我更关心的是技术安全。”
约翰逊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乔治：
“虽然是一代机床，但那毕竟也是工业母机。”
“对方真的不会靠着这批设备，完成工业化的原始积累？”
“如果让他们掌握了数控技术，哪怕是落后的，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麻烦。”
“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提到这个，乔治脸上的苦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的笑容：
“国长先生，您大可放心。”
“先不说如今先进技术根本无法用一代机床来完成，那群短视的大夏人，为了把价格压低，竟然主动提出不要图纸！”
“不要图纸？”约翰逊愣了一下，“连维护手册和电路图都不要？”
“一张纸片都没要！”
乔治摊开双手，极尽嘲讽之能事：
“他们以为靠着几个老工人的经验就能摸索透数控机床？简直是笑话！”
“没有图纸，这批机器一旦出现故障，就是一堆废铁。”
“到时候，他们只能哭着求我们派工程师去修，那维修费……”
“呵呵，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听完乔治的解释，约翰逊原本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愚蠢，真是愚蠢至极。”
约翰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霎时间心情大好。
而随着乔治的离开，西门子向大夏出售大批“第一代淘汰机床”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
西方媒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在报纸头条上极尽嘲讽之能事，像CBB这种媒体怎么可能放过大夏。
“当世界正在奔向第三次工业革命时，古老的东方巨龙正在忙着收购我们的工业垃圾。”
“燕京刚刚签署了昂贵的专利法案，现在又花重金买回一堆废铁。看来，他们并没有学会如何在这个科技时代生存。”
国际舆论一片唱衰，仿佛大夏已经成了那个时代的“收破烂大王”。
……
而此刻在香市半山豪宅。
霍忠看着手中的报纸，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猛地把报纸拍在桌上，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西门子的一代机床那是出了名的笨重难修，没有图纸摆明是被坑了啊。
作为爱国商人，霍忠是真心希望国家好。
看到国家吃这种哑巴亏，他比谁都急。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拿起了电话，直接拨通了周兴国的专线。
“周部长！是我，霍忠！”
电话一接通，霍忠就急切地说道：
“报纸上的消息我看了，这件事您应该问我一下的，也怪我没有事先和你们说机床的事情...”
“如果国家真的急需机床，我可以想办法！”
“哪怕是冒着被查封的风险，我也能从海上给你们走私一批二代机床回去！”
“虽然数量不多，但总比那些废铁强！”
电话那头，周兴国听着霍忠焦急的声音，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在这种时刻，还想着为国家冒险。
“嚯家主，您先别急，消消气。”
周兴国笑着安慰道：
“我们知道这批机床的成色，也知道外界在怎么骂我们。”
“但请您相信，燕京不做亏本买卖。”
“这批机床，我们买得值，而且是非常值。”
“值？”霍忠愣住了。
“霍家主，有些事涉及到机密，我不能细说。”周兴国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
霍忠眉头一皱，脑海中迅速闪过前几年的一件事，那就是燕京拜托他去国际上购买一种原材料。
按照后来嚯忠的查询，就是和机床有关的。
再联想到这次购买的“一代机床”，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在霍忠脑海中炸开。
难道说国家早就自研了机床？
这一次购买是其他用途？
“嘶——”
霍忠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焦急瞬间变成了震撼与狂喜。
“是我多虑了！”
霍忠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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