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激动地连连拍着萧峰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夸他“长大了”、“有出息了”、“给你父亲我长脸了”。
激动过后,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宝玉,你先前说梦中有三位先祖,一位是祖父代善公,那另外两位……”
萧峰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回父亲,另外两位,正是宁荣二公,先祖贾演与贾源!他们教导孩儿,贾家子孙,文事不可废,但立家之本的‘武勇’更不可弃!绝不能忘了贾家的赫赫战功与荣耀!”
一道闪电,仿佛在贾政的脑海中划过!
文有帝师教导,武有祖宗鞭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贾家再次兴盛的、无比光明的未来!
于是,贾政立即拉着同样喜不自胜的王夫人,带着萧峰,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贾母的荣庆堂。
他一辈子都循规蹈矩,从未如此失态过,但今日的喜悦,足以让他抛开一切束缚。
一进暖阁,他便抑制不住激动地高声宣布:“母亲!大喜!天大的喜事啊!宝玉……宝玉他,就要拜入胡廉胡老先生的门下了!”
贾母正歪在榻上,由鸳鸯捶着腿,闻言一怔,随即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你说什么?哪个胡廉?”
“就是那个圣上的老师,当今翰林院的泰山北斗,胡善水先生啊!”王夫人也跟着接口,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真的吗?那可真是喜事了!”贾母眼睛都放出了光,这可是有名的大儒。
然而,这天大的喜讯,却只是一个引子。
贾政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贾母面前,再也控制不住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他,一个年近半百、在官场上不苟言笑的工部员外郎,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声泪俱下:
“母亲!儿子……儿子今日方知,是父亲……是父亲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狠狠地抹着眼泪,“是父亲托梦给宝玉,痛斥我等子孙不肖,只知贪图享乐,败坏门风!这才让宝玉幡然醒悟,又引来了胡老先生这等天赐的机缘!母亲啊……是孩儿不孝,是孩儿无能,有负父亲重托,有负贾家门楣啊!”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贾母心中尘封已久的闸门。
一听到亡夫贾代善的名字,又见一向稳重得近乎刻板的儿子哭得如此伤心,那根强撑了几十年的心弦,瞬间崩断。
“我的夫君啊!”贾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一边用手帕捂着脸,一边捶着胸口哭道,“你总算是睁眼看一看了!我一个老婆子,撑着这偌大的家业,每日里迎来送往,操心算计,内囊都快翻了出来,日夜都怕行差踏错,辜负了你!如今……如今咱们家,总算是有了个盼头了!”
她的泪水中,不仅有对亡夫的思念,更有多年来独自支撑门庭、看着子孙不成器的无尽辛酸与委屈。
一旁的鸳鸯见状,也跟着红了眼圈,连忙上前为贾母顺气,口中劝道:“老太太,快别哭了,仔细身子!这可是大喜事,您该笑才是啊!”
萧峰静立一旁,看着这沉浸在悲喜交加中的母子,心中也颇为动容。他能感受到,这份情感无关权势,只是最纯粹的思念、悔恨与关爱。
【叮!宿主行为引发贾府核心掌权者贾母的深度情感共鸣,其“家族后继无人”的最大心病得到缓解。‘意难平系列任务(贾母篇)’已开启!】
【第一环:家族有希望——完成!】
【奖励:武功碎片x2。】
【当前进度:武功碎片x36。】
贾政见母亲大哭,也怕她伤了身子,连忙止住悲声,膝行上前,握住贾母的手劝慰道:“母亲,是孩儿不好,只顾着一时思念父亲,倒惹得您也伤心了,实为不孝!您快别哭了,如今宝玉正是我们新一代的希望,我们该高高兴兴地,好好培养他才是。”
王夫人也赶紧附和,拉过萧峰,将他推到台前,声音里满是慈爱:“是啊是啊,老太太,您瞧瞧咱们宝玉,可怜见的,如今终于是懂事了!这都是祖宗庇佑,咱们做长辈的,更得好好护着他才是。宝玉,快来,快来安慰安慰你老祖宗。”
萧峰顺势上前,半蹲在贾母榻前,一边伸出手为她轻拍后背顺气,一边用一种带着几分少年人稚气的、轻松的语气开玩笑道:“老祖宗,孙儿这才拜了个师父,您和父亲就喜成这样。那将来我要是真考中了状元,您要拿什么来奖励我?”
这句玩笑话,如同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悲伤。
贾母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破涕为笑,紧紧抓住他的手,用一种既嗔怪又无比疼爱的眼神看着他,眼中含泪道:“好你个宝玉!好,好!你若真能高中状元,老祖宗我……我就是立时死了,也瞑目了!”
一听“死”字,贾政和王夫人顿时大惊失色。
“母亲!快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贾政急道。
王夫人也连忙道:“是啊老太太,您可得长命百岁,等着抱重孙子呢!”
萧峰却紧紧回握住贾母那干枯的手,眼神灼灼,用一种无比自信、响彻整个荣庆堂的声音朗声道:
“老祖宗,父亲,母亲,你们只管看好!孩儿今日迈出第一步,自然就有第二步、第三步!还望老祖宗和父母亲都能保重身体,长命百岁,静看孩儿如何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贾母、贾政、王夫人,乃至一旁的鸳鸯,都震惊地看着他。
那不是少年人的轻狂之言,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
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条蛰伏的潜龙,即将挣脱束缚,搅动风云,腾空而起!
“好!好!好!”贾母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放光,立刻对鸳鸯吩咐道:“快!快去请凤丫头来!告诉她,明日宝玉拜师的礼,要给我往最好的备!束修六礼是规矩,但咱们贾家的心意,绝不能含糊!金银玉器,文房四宝,都给我挑顶尖的送去!万万不能让胡老先生挑出半点不是来!”
鸳鸯脆生生地应下,笑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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