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站在院子中央，掌心朝天。金纹在皮肤下游走，像一条苏醒的蛇。
“老刀。”他低声说，“接下来别光吐槽，该出手时就动手。”
体内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叹气：【你小子挨打的样子真像当年我被吊打的那天。】
江小川笑了：“谢谢夸奖。”
他转头看向阿箬：“你上屋顶，盯紧地脉和兽语。一旦发现异常移动，立刻甩信号——比如让所有老鼠啃同一棵树皮。”
阿箬点头，轻盈跃上屋脊。
谢无咎收剑入鞘，靠在门框边调息。他额角渗出细汗，显然画阵耗力不小。
“你休息会儿。”江小川说，“等我这边得手，你再补最后一击。”
“补什么？”
“补刀啊。”江小川眨眨眼，“你以为我想一个人扛？我是前锋，你是中锋，阿箬是裁判兼记分员——咱们这是街头混混三人组，打的就是配合。”
谢无咎嗤了一声，却没反驳。
江小川活动了下肩膀，拿起绑好断刃的胳膊试了试。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滞涩。
“时间不多。”他说，“他们既然敢让洞变深，说明已经开始动了。咱们也别磨蹭。”
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随风轻扬的发带。
“风起时，槐下见。”他念了一遍暗语，咧嘴一笑，“现在，轮到我们演戏了。”
阿箬盘膝而坐，五指张开，轻轻按在瓦片上。她的呼吸渐渐与风同步。
谢无咎闭目养神，手始终搭在剑柄。
江小川最后看了眼玉扳指，转身走向院后小门。他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
就在他推门的瞬间，阿箬突然开口：
“江小川。”
他回头：“咋了？”
“你记得……”她声音很轻，“别真把自己当诱饵。”
江小川笑了笑，没说话，推门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得红绳布条哗啦作响。
屋檐下，一只灰毛小鼠从墙缝钻出，嘴里叼着半截辣条纸，飞快爬上槐树，在树皮上啃了三下。
阿箬闭上了眼。
谢无咎的手指动了动。
院中的风忽然静了一瞬。
江小川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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