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岩壁,许多地方覆盖上了一层滑腻的、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踩上去极易打滑,而且会分泌腐蚀性黏液。原先可供攀爬的藤蔓,要么彻底枯萎断裂,要么异变成了扭曲的、长满倒刺的暗红色触手般的东西,在空中缓缓挥舞,仿佛在捕捉猎物。
林知白不得不持续消耗丹元,以净世星炎覆盖手脚接触点,灼烧掉那些侵蚀物,才能勉强攀爬。云瑾和岩松老人在他的护持下,紧跟其后。
更可怕的是迷雾中的存在。血月照耀下,那些原本只是阴影的巨物,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饥饿。偶尔能看到长达数丈、如同巨大蠕虫或触手的暗影,在浓稠的血雾中翻滚、探出,又缩回。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已不仅仅是金丹层次,甚至有一两道让林知白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们必须极度小心,利用岩壁凸起和残存的安全点隐蔽身形,收敛气息,一点点向上挪动。
短短三十丈的悬崖,竟花了他们近半个时辰!期间数次险象环生,差点被探出的触须扫中,或被突然崩落的、沾染血色的岩石砸到。
终于,三人狼狈地重新翻上平台东侧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祭坛平台已经面目全非!
原先的石质地面,大半被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血肉组织般的物质覆盖,这些物质还在缓缓蠕动、增殖,表面布满粗大的血管状脉络,正随着某种节奏搏动。五尊石傀守卫早已不见踪影,估计已被这些血肉吞噬或同化。
祭坛本身,三层结构已有小半坍塌。最顶层的凹陷处,赤红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如同喷泉般不断涌出。那道裂痕,已经蔓延到祭坛基座,宽达尺余!裂痕深处,看不到底,只有无尽的暗红与疯狂。
而在祭坛上方,血月光辉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持续灌注进裂痕之中。光柱内,隐约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现、哀嚎、消散。
空气中,回荡着两个声音。一个是祭坛深处传来的、充满饥渴与狂喜的星孽咆哮:“出来……我要出来……吞噬……进化……”另一个,则是弥漫在整个平台、如同背景音般的、亿万生灵细微的哀鸣与哭泣——那是被献祭吞噬的生灵残魂发出的最后声响,凄厉绝望。
这里,已不仅仅是封印之地,更像是一个正在形成的、通往某个恐怖存在的“门户”或“孵化场”!
“必须……尽快!”林知白压下心头的寒意,目光锁定那道最大的裂痕。它位于祭坛侧面,靠近基座,相对容易接近。
“云瑾,老丈,你们找地方隐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林知白低喝,同时将封印幽星使时留下的那缕净世星炎标记激活到最大——他要以其为诱饵,在必要时吸引可能存在的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提升到极限,混沌丹域收缩至体表三寸,净世星炎在掌心凝聚、压缩。然后,他动了!
身形如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灰影,巧妙地避开地面上蠕动最剧烈的血肉区域,以之字形路线,快速逼近祭坛裂痕!
然而,这片区域已被星孽的力量高度侵染。他刚一踏入祭坛附近三十丈范围,异变陡生!
地面上那些蠕动的血肉组织,仿佛嗅到了“异物”的气息,猛地探出七八条碗口粗的、顶端裂开布满利齿的暗红触手,从不同角度缠向林知白!同时,空气中弥漫的哀鸣声骤然尖锐,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他的识海!
“滚开!”
林知白早有预料,左手一挥,数道压缩到极致的净世星炎火线射出,精准地点在那些触手的尖端!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油脂,触手尖端瞬间焦黑、萎缩,发出刺耳的嘶叫,痉挛着缩回。净世星炎对这类污秽之物的克制效果极其明显!
同时,他识海内金丹光芒大放,混沌丹元护住神魂,将那些精神冲击大部分抵消。但他还是感到一阵眩晕,速度慢了半拍。
就这么一耽搁,祭坛裂痕处,异变再生!
一缕凝实如液态的暗红能量,如同拥有生命般从裂痕中激射而出,在空中扭曲、变形,竟化作一个模糊的、只有上半身的暗红人影!人影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眶,死死“盯”住了林知白!
它散发出不亚于金丹初期的能量波动,而且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毁灭欲!
“阻碍……者……死!”沙哑的意念直接传来。暗红人影双手一合,一道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腥臭与腐蚀气息的暗红血箭,快如闪电般射向林知白心口!
这是星孽外泄的力量凝聚的“污血化身”!远比那些血肉触手危险得多!
林知白瞳孔收缩,不敢硬接,身形急闪。血箭擦着护体丹域掠过,带起一阵“嗤嗤”的侵蚀声,丹域竟被削弱了一丝!
他心念急转,一边以灵活的身法躲避污血化身接踵而来的攻击(血箭、血爪、精神嚎叫),一边不断尝试靠近裂痕。但污血化身死死挡在裂痕前方,攻击狠辣刁钻,更不断引动地面上更多的血肉触手配合攻击,让他寸步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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