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威的效率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这是一种被绝对权力强行扭曲后的效率。
四十八小时后，当高世威再次出现在林凡面前时，他带来的不是候选人名单，而是一份所有权移交的电子文件，以及一把锈迹斑斑的物理钥匙。
“东南军区，地下073号防空要塞。”
高世威将一个战术平板推到林凡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座巨大山体的三维结构图。
“建成于七十年代，设计目标是抵御百万吨级核弹头的直接命中。主体结构深入山体内部超过五百米，总面积三十七万平方米，拥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地下水循环系统。二十年前已经完全封存废弃。”
他的介绍简明扼要，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从现在起，它属于你了。”
林凡没有去看那份文件。
他只是拿起了那把古旧的铜钥匙，在指尖掂了掂。
钥匙冰冷的触感，传递着一个庞大国家机器沉重的转向声。
“地点不错。”
林凡给出了评价。
东南军区腹地，远离人烟，却又处于一个交通相对便利的节点。既能保证绝对的隐秘，又能快速地调动资源。
一个完美的巢穴。
一架没有悬挂任何标识的重型军用直升机，将他们送到了那座沉默的巨大山体前。
伪装成普通山岩的巨大合金闸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露出一个足以容纳重型坦克并排行驶的漆黑隧道。
阴冷、潮湿，混合着陈旧混凝土和金属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小时前，军区最顶尖的王牌工程部队，‘盘古’，已经全员进驻。”高世威跟在林凡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中回荡。
“他们会在这里待到所有改造工程结束为止。任何要求，他们都会无条件执行。”
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数百名身穿外骨骼动力装甲的士兵，正在紧张有序地架设着临时照明和动力设备。强光驱散了数十年的黑暗，照亮了那些如同巨兽肋骨般的巨大支撑结构。
一名肩扛大校军衔的军官快步跑来，他看着高世威，又看了一眼高世威身侧的林凡，最终选择向高世威敬礼。
“报告司令，‘盘古’工程队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始作业！”
高世威没有回礼，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林凡的视线。
这个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
大校的动作僵了一下，但他立刻明白了命令。他转向林凡，这个没有任何军衔，甚至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的年轻人，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请您指示！”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数据储存卡，递给了他。
“按照里面的图纸，进行改造。”
大校接过储存卡，立刻插入随身携带的战术终端。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滞了。
数以万计的复杂设计图，瞬间占满了屏幕。那些设计，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顶尖军事工程师的理解范畴。
宛如天书。
全自动化的无人机蜂巢港口、能够模拟任何地球环境的封闭式生态圈、直接与基因序列绑定的武器储存库、还有……一个位于基地最深处，标注为“进化温床”的，结构无法理解的巨大空间。
这根本不是改造一个废弃基地。
这是在地球上，建造一个来自未来的外星要塞！
“这……这些技术……”大校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
“你们不需要理解。”林凡的回答打断了他的疑问，“你们只需要执行。材料和设备清单都在里面，让高司令去调配。”
他转身看向高世威，提出了一个新的需求。
“基地的改造需要时间。但在改造完成前，我需要养料。”
“养料？”高世威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大量的‘生物质’。”林凡用了一个非常学术的词汇，来描述一个血腥的本质。“我的身体消耗巨大，后续的实验也需要足够的原材料。”
高世威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生物质”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能够将生物异化成怪物的存在而言，最好的生物质，无疑就是新鲜的血肉。
一种生理上的恶寒，顺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
但他没有问。
他不能问。
“明白了。”高世威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会建立一条秘密供应链。全国所有大型屠宰场、生物制品厂每天产生的有机废料，都会以‘工业无害化处理’的名义，定期、定量地送到这里。”
这是一个肮脏的交易。
用整个国家的屠宰副产品，去喂养一头无法估量的巨兽。
林凡对此，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便利。
过去，为了获取足够的进化能量，他需要小心翼翼地狩猎，需要隐藏自己。而现在，只需要一句话，整个国家机器就成了他最高效的后勤官。
这条路，他选对了。
进化，不再需要为“食物”而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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