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城的阴风裹着哭嚎,刮在脸上像带刺的冰碴。城墙是青黑色的,砖缝里嵌着没烧尽的纸钱,风一吹就作响,活像无数只手在扒拉城墙。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混天绫在身后绷得笔直,火尖枪的焰头被阴气逼得只剩点火星,看着底下那个抱着孩子哭的黑衣妇人,眉头拧得能夹死厉鬼。
我说,你约我来这死人堆相亲,是想给我办冥婚?哪吒的枪尖往城墙上一戳,青砖裂了道缝,惊得几只吊死鬼从城垛上摔下去,有屁快放,小爷我怕再待下去,身上的仙气都要被这晦气染尽了。
鬼母娘娘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眼眶红得像涂了血,怀里的鬼童闭着眼,小脸惨白,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她膝头跪在碎瓦片上,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裙摆,声音哭得撕心裂肺:三太子!奴家命苦啊!
她往前膝行了几步,怀里的鬼童突然咳嗽了两声,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这是奴家唯一的孩儿,鬼母娘娘摸着孩子的脸,眼泪掉在鬼童脸上,竟冒起白烟——阴气重的鬼泪,碰着生魂会灼得疼,这分明是做戏。
哪吒眯起眼,没说话。
他前几日被恶鬼所伤,魂魄快要散了,鬼母娘娘哭得更凶,手却悄悄往哪吒脚边挪,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灰,奴家孤苦无依,在这枉死城受尽欺凌。三太子若肯娶我,奴家便将孩儿认你为父,只求你护我们母子一命,给我们一个依靠......
她说着就要往哪吒跟前扑,怀里的鬼童突然地哭出来,哭声却像掐着嗓子的猫叫,半点孩童的纯真都没有。
哪吒的火尖枪突然往地上一戳,枪尖的火星溅起来,正落在鬼母娘娘的裙角,烧得她一声跳起来,怀里的鬼童也跟着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哪是什么柔弱孩童,竟是个用草扎的替身,上面糊着张凡童的生辰八字,墨迹还没干。
演得挺像啊。哪吒冷笑一声,风火轮骤腾烈焰,把周围的阴气烧得响,拿个草人装可怜,你当我没见过鬼母养的鬼童?个个青面獠牙,专吸生魂,哪有这般?
鬼母娘娘的脸地白了,还想狡辩,却见枉死城的城门开了,地府判官捧着生死簿匆匆赶来,官帽歪在一边,显然是急着跑来的。
三太子!可算把您等来了!判官抹了把汗,把生死簿往哪吒面前一递,这鬼母不是好东西!她怀里的草人,是上个月从阳间掳来的凡童魂魄所制,那孩子还活着,魂魄被她锁在枉死城的地牢里,日日受阴火煎熬!
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鬼母氏,修千年,善伪装,以哭丧博同情,骗婚三位散仙,吸其仙魂补自身修为,现仙魂皆困于其腹中,不得超生......
还有这个!判官又翻了一页,上面画着个潦草的地图,她在地牢里藏了十三个草人,都是她预备着用来换魂的凡童!说只要吸了三太子您的莲花仙魂,她就能修成正果,跳出轮回!
鬼母娘娘见戏被拆穿,突然尖叫一声,脸上的泪痕瞬间裂开,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鬼纹,双手变成利爪,往判官身上抓去:多嘴的老东西!
找死!哪吒的混天绫地飞出去,像条红蟒,瞬间缠住鬼母娘娘的腰,往城墙上一拽,一声,把她钉在青黑的城砖上,阴气撞得城墙都抖了抖。
装可怜博同情,拿凡童魂魄当筹码,最是恶毒!哪吒踩着风火轮压过去,火尖枪指着她的喉咙,你以为披着张妇人皮,哭两声就能骗得我同情?我哪吒见的恶鬼比你吃的米还多,就你这点伎俩,在我这儿不够看!
草人里的凡童魂魄被火光一照,突然化作道白光,往城门飘去。哪吒反手甩出个乾坤圈,圈住那道白光,往判官手里一塞:把这孩子的魂魄送回阳间,晚了就真救不活了。
判官连连点头,捧着乾坤圈匆匆离去。
鬼母娘娘在混天绫里挣扎,青黑色的皮肤裂开,露出底下蠕动的黑气:我吸仙魂是为了修行!有错吗?三界本就弱肉强食,他们蠢,活该被我骗!
修行?哪吒气得笑了,火尖枪的焰头窜得老高,差点烧到自己的头发,修行是护苍生,不是害生灵!你这叫什么?叫邪魔歪道!叫丧尽天良!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李靖借他的玲珑塔,往空中一抛,塔身金光一闪,将鬼母娘娘罩在里面。我给你个机会,哪吒的声音比枉死城的冰还冷,真心悔过,就留在这枉死城超度亡魂百年,把你吸的仙魂、掳的凡童都救回来。若敢偷懒,这塔就镇你永世,让你尝尝被吸魂的滋味!
塔中的鬼母娘娘尖叫着挣扎,黑气撞得塔身响,却怎么也撞不破。过了半晌,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呜咽,倒有了点悔意。
哪吒收起火尖枪,看着玲珑塔被地府小鬼抬进枉死城,心里总算舒坦了点。这等拿孩子做筹码的货色,最是该死,留她一命超度亡魂,已是便宜她了。
风还在刮,却没那么刺骨了。哪吒踩着风火轮往阳间飞去,混天绫在身后飘得像团火,把枉死城的阴气都甩在了身后。
下一站,阳间的城隍庙。哪吒摸了摸下巴,火尖枪指向前方,听说那儿有个城隍娶了个的鬼妻,天天闹得百姓不得安宁,正好去管管——真当男人是靠山,就能无法无天了?
风火轮的烈焰染红了半边天,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少年,朝着该去的地方,一路向前。枉死城的哭声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多了些超度的经文声,或许过不了百年,那些被吸的仙魂、被掳的凡童,真能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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