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裹着寒意，掠过青瓦古镇的飞檐翘角，却吹不散老槐树旁铺面里的热火朝天。晚聿设计的“前店后坊”已经试营业三天，游客们挤在工坊里，看匠人编织竹篮、染制手帕，亲手体验榫卯积木的拼接乐趣，生意竟比预想中还要红火。
苏晚正忙着给游客讲解蜡染的步骤，手腕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聿的名字，连忙走到铺面后巷接起电话。
“晚晚，有进展了。”沈聿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透过听筒传来，“我找到周明和林薇薇的资金往来记录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真的？在哪里找到的？”
“小柳提供的线索。”沈聿的声音沉了沉，“她投案后，一直很配合警方调查。她想起林薇薇当初给她转账的账户，是用一个假身份开的，但这个账户，和周明的艺品阁有过多次大额资金往来。我托了银行的朋友，费了好大劲才查到这些记录，足以证明他们是合伙作案。”
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自从搬到青瓦古镇，她和沈聿就达成了共识——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反击。他们要搜集足够的证据，把林薇薇和周明的阴谋公之于众，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马上过来。”苏晚挂了电话，跟李大爷交代了几句，就快步朝着古镇外的停车场跑去。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苏晚看着沈聿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沈聿几乎跑断了腿，白天忙着打理古镇的铺面，晚上就带着律师四处奔波，搜集林薇薇和周明的犯罪证据。他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下巴上的胡茬也来不及刮，整个人瘦了一圈，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还有别的发现吗？”苏晚轻声问道。
沈聿点了点头，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们找到的艺品阁进货记录。周明的‘青瓦雅韵’系列产品，原材料都是从我们之前的供应商那里买的，进货时间正好是小柳泄露设计稿的一周后。而且，供应商那边透露，周明当时要求加急生产，给出的图纸，和我们的设计稿一模一样。”
苏晚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进货单和转账凭证，每一张都清晰地标注着日期和产品规格。这些证据，像一把把尖刀，直刺周明和林薇薇的谎言。
“太好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他们抄袭了。”
“还不够。”沈聿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还要找到林薇薇恶意剪辑视频、散布谣言的证据。只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让他们无话可说。”
车子很快停在了律师事务所门口。沈聿的律师张恒早已在办公室等候，桌上摆满了厚厚的卷宗。看到苏晚和沈聿进来，张恒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苏总，沈先生，你们来得正好。”张恒把一份卷宗推到他们面前，“这是警方调取的林薇薇的通话记录和上网记录。我们发现，她在发布恶意剪辑视频的前三天，和一个网络水军团队有过频繁联系。而且，那个水军团队的负责人，已经承认是林薇薇花钱雇佣他们，在网上大肆抹黑晚聿设计。”
苏晚拿起卷宗，翻看着里面的通话记录和转账凭证，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些证据，终于把林薇薇的所有阴谋都串联了起来——从匿名邮件、泄露设计稿，到恶意剪辑视频、雇佣水军，全都是她一手策划。
“还有更关键的。”张恒又拿出一份录音文件，“这是小柳偷偷录下来的。林薇薇当初威胁她，如果不偷设计稿，就把她爸妈的工作搞黄。这段录音，足以证明林薇薇是胁迫小柳作案的。”
苏晚点开录音，林薇薇那阴鸷恶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齿冷的算计。苏晚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和艰难，想起匠人们的迷茫和不安，想起员工们的离去和背叛，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张律师，这些证据，足够起诉他们了吗？”沈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足够了。”张恒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们可以以商业诽谤罪和侵犯着作权罪，同时起诉林薇薇和周明。而且，小柳愿意出庭作证，加上我们手里的资金往来记录、进货记录、通话记录，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胜诉的概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苏晚和沈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和坚定。这么久的隐忍和奔波，终于要迎来曙光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给冰冷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沈聿牵起苏晚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手背。
“晚晚，辛苦你了。”沈聿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晚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底闪烁着泪光：“不辛苦。只要能让林薇薇和周明付出代价，只要能还晚聿一个清白，再辛苦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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