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后,青瓦古镇迎来了一场厚雪。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给青石板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给溪边的垂柳裹上了银装,也给晚聿工坊的老槐树,缀满了蓬松的白花。
院子里的葡萄架早就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雪,像一幅素净的水墨画。老槐树的枝干遒劲有力,托着厚厚的积雪,偶尔抖落几片,簌簌地落在青石板上,惊起几声清脆的响。工坊的大门早早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只留一院的静谧与温暖。
堂屋里,烧得通红的炭炉上,炖着一锅香甜的银耳莲子羹,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氤氲出淡淡的甜香。苏晚裹着厚厚的棉毯,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目光温柔地落在窗外的雪景上。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像落了一层雪,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百年的风霜,却依旧透着慈祥的笑意。
沈木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细细打磨着一块楠木。他今年九十一岁,脊背依旧挺直,只是动作慢了些,每一刀都刻得格外认真。木料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木屑簌簌落下,堆在脚边的竹筐里,带着淡淡的木头清香。
沈念端着一碗刚盛好的银耳莲子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先递给苏晚一碗,又给沈木端去一碗,笑着说:“太奶奶,爷爷,快尝尝,我放了好多冰糖,甜滋滋的。”
苏晚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抿了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咱们念丫头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你太爷爷当年煮的,还要甜。”
沈木放下刻刀,接过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甜。这莲子是后山采的,银耳是晒了一整个秋天的,都是好东西。”
沈念挨着苏晚坐下,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羹汤,看着窗外的雪,忽然问道:“太奶奶,您小时候,也见过这么大的雪吗?”
苏晚放下碗,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炉火噼啪作响,映得她的脸颊红彤彤的:“见过。那时候,我比你还小,住在古镇的另一头。每到下雪天,你太爷爷就会背着我,踩着厚厚的雪,来老槐树下玩。那时候的老槐树,就已经这么粗了,雪落在上面,像一团团棉花。”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后来,我和你太爷爷创办了工坊,也是一个雪天。那天,我们没有钱买炭,就围着老槐树,搓着手取暖。你太爷爷说,等工坊好了,我们就在院子里烧最好的炭,煮最甜的羹汤,让所有的匠人,都能过个暖冬。”
沈念听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那后来呢?工坊好起来了吗?”
“好起来了。”沈木接过话头,手里摩挲着那块楠木,“你太爷爷是个犟脾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那时候,工坊没生意,他就背着榫卯构件,走街串巷去推销。饿了,就啃一口冷馒头;渴了,就喝一口雪水。终于,有人看中了他的手艺,订了一批榫卯小摆件。那笔钱,成了工坊的第一桶金。”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感慨:“那时候,我也像你这么大,跟着你太爷爷学手艺。冬天冷,手冻得通红,握不住刻刀,你太奶奶就给我缝了厚厚的棉手套,还在炭炉边给我留了一个位置。我就是在那个炭炉边,学会了第一套榫卯拼接的技法。”
沈念看着沈木,又看了看苏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忽然发现,这座百年工坊的故事,就藏在这些细碎的回忆里,藏在每一个雪天的暖炉旁,藏在每一碗甜滋滋的银耳莲子羹里。
“爷爷,您第一次做出完整的榫卯小亭子,是什么时候?”沈念好奇地问。
沈木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十五岁。那时候,你太爷爷生病了,工坊的生意没人打理。我就想着,做一个小亭子,拿去卖钱,给你太爷爷买药。我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把小亭子做好了。那亭子做得不好,榫头有点歪,卯眼也不够精准,可偏偏,被一个路过的商人看中了,花了大价钱买走了。”
“后来呢?”沈念追问。
“后来,你太爷爷的病好了,工坊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沈木的目光落在那块楠木上,“我手里的这块木头,是当年那个商人送的。他说,看好我们工坊的未来。现在,我要把它做成一个小亭子,送给你。”
沈念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谢谢爷爷!”
苏晚看着祖孙俩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你们爷孙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一样的犟脾气,一样的爱木头。”
炉火越烧越旺,堂屋里暖融融的。窗外的雪还在下,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像是在诉说着百年的故事。
沈念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跑到里屋,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那把传了三代的鲁班尺。她把尺子捧在手里,走到沈木面前,认真地说:“爷爷,您教我做榫卯小亭子吧。我要和您一起做,做成最漂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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