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伏后的青瓦古镇,被一层黏腻的暑气裹着。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晒得青石板路发烫,溪边的垂柳蔫蔫地垂着枝条,唯有晚聿工坊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地撑开一片浓荫,蝉鸣藏在叶缝里,一声高过一声,织成了夏日最热闹的歌。
院子里的葡萄架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沉甸甸的葡萄串垂下来,紫莹莹的,看得人心里发甜。葡萄架下支着几张长木桌,桌上摆着迷你刻刀、打磨光滑的楠木边角料、融化的蜂蜡和雪白的棉布。沈念穿着一身浅蓝的短衫,羊角辫用红绳系着,额角沁着薄汗,正站在长桌前,给她的三个小徒弟上暑期匠心课。
阿明、晓雨和小宇,三个孩子都穿着靛蓝的小褂,围在桌旁,小脑袋凑在一起,听得格外认真。沈念手里握着那把传了三代的鲁班尺,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脆响亮:“今天咱们学两样东西——上午练榫卯拼接的基本功,下午学蜡染的熔蜡和画纹。记住,不管做什么手艺,都要沉下心,不能急。”
阿明性子最急,早就摩拳擦掌,听到这话,立刻举起手:“师父,我已经会拼小凳子了,能不能学拼复杂点的,比如静心寺的飞檐?”
沈念忍不住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飞檐的榫卯结构有十几种,你连最基础的燕尾榫都没练熟,怎么学复杂的?今天先把燕尾榫练到严丝合缝,不许偷懒。”
阿明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拿起一块榫头和一块卯眼料,蹲在地上琢磨起来。晓雨则对蜡染更感兴趣,她捧着一个小小的铜锅,看着里面融化的蜂蜡,好奇地问:“师父,蜂蜡要熬到什么程度才最好画呀?我上次熬的,要么太稀,要么太稠。”
“你看。”沈念走过去,拿起一根细木条,轻轻蘸了一点蜡液,蜡液滴落在棉布上,形成了一个圆润的小点点,“要熬到这种不稀不稠的程度,蜡液能拉丝,滴在布上不会晕开,这样画出来的纹路才清晰。”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给晓雨看,手腕轻轻转动,蜡刀在棉布上划过,一朵小巧的槐花便栩栩如生地绽放在布面上。晓雨看得眼睛发亮,连忙拿起自己的小蜡刀,学着沈念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在棉布上画起来。小宇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竹丝,练习劈竹的基本功。他想学竹编,张爷爷说,劈竹是竹编的第一步,竹丝要劈得匀细,才能编出好看的花样。
老槐树下的蝉鸣一声比一声响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孩子们的身上,落在桌上的木料和棉布上。沈念穿梭在三个徒弟之间,一会儿纠正阿明拼接榫卯的角度,一会儿指导晓雨握蜡刀的姿势,一会儿又蹲下来,教小宇如何用竹刀把粗竹劈成匀细的竹丝。
“阿明,你看,燕尾榫的榫头要削得斜一点,这样和卯眼扣在一起,才会更牢固。”沈念握着阿明的手,手把手地教他用刻刀削木料,“力道要匀,不能太重,不然容易削坏;也不能太轻,不然削不出形状。”
阿明的额角渗出了汗珠,他咬着牙,按照沈念教的方法,一点点地削着木料。木屑簌簌落下,沾在他的鼻尖上,他也顾不上擦。终于,一个标准的燕尾榫头削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扣进卯眼里,轻轻一敲,两块木头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师父!我成功了!”阿明兴奋地跳起来,举着拼好的木料,大声喊道。
沈念笑着点头:“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但是还要练,要做到闭着眼睛都能削出标准的榫头,才算真正学会了。”
晓雨那边也有了进展,她画的槐花虽然歪歪扭扭,却也有模有样。她举着棉布,跑到沈念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师父,您看我画的,好看吗?”
“好看。”沈念摸了摸她的头,指着花瓣的边缘说,“就是这里的线条有点抖,下次画的时候,手腕再稳一点。记住,画蜡染的时候,心里要想着你画的东西,把它当成活的,这样画出来的纹样才有灵气。”
晓雨重重地点头,跑回座位上,继续练习起来。小宇则已经劈出了几根匀细的竹丝,他把竹丝放在手里,轻轻抚摸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中午时分,日头最毒,蝉鸣也最聒噪。沈念的奶奶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摆着冰镇的绿豆汤和刚蒸好的桂花糕。“孩子们,歇会儿吧,先喝点绿豆汤解解暑。”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围了上来。绿豆汤冰冰凉凉的,甜滋滋的,喝下去一口,暑气瞬间消了大半。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沈念最喜欢吃的点心。
沈念看着三个徒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着爷爷在院子里学手艺,中午喝着太奶奶熬的绿豆汤,吃着桂花糕,日子过得简单又快乐。
“师父,”小宇忽然抬起头,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声问,“竹编真的能编出像张爷爷那样的竹筐吗?我觉得好难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踹掉渣夫跟白月光,老娘独自美丽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踹掉渣夫跟白月光,老娘独自美丽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