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刀,看着张爷爷布满皱纹的手,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去接,却又缩了回来。
“张爷爷,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小木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是您的传家宝,是您师父留给您的念想。”
“傻孩子,”张爷爷叹了口气,把刀硬塞到小木手里,“传家宝,传的不是刀,是手艺,是匠心,是传承的责任。我老了,这把刀在我手里,顶多就是劈劈篾,可在你手里,它能跟着你去城里,去见大世面,能让更多人知道,青瓦镇的竹编,从来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
小木握着刀柄,掌心传来楠竹温润的触感,还有一丝沉甸甸的重量。那重量,不是刀的重量,是几代匠人的心血,是张爷爷的期许,是青瓦镇竹编的未来。
“拿着它,”张爷爷看着小木,眼神里满是郑重,“明天去了城里,用它劈一篾竹丝,让那些专家看看,青瓦镇的劈篾手艺,还在;青瓦镇的竹编匠人,还在;青瓦镇的竹编传承,从来没断过!”
“张爷爷!”小木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紧紧攥着劈篾刀,对着张爷爷深深鞠了一躬,“您放心,我一定带着它,带着我们的竹编作品,在城里闯出个名堂来!我一定不让您失望,不让师父失望,不让青瓦镇的竹编失望!”
林溪和小胖、赵磊也红了眼眶。小胖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张爷爷,我们跟着小木,一定好好干!”
赵磊也郑重地点头:“等我们从城里回来,就用这把刀,教更多的孩子劈篾编竹!”
角落里的丫丫和虎子也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着小木手里的劈篾刀,眼睛里满是崇拜。丫丫小声说:“小木哥哥,你一定要用这把刀,劈出最细的竹丝。”
虎子跟着说:“还要让城里的人看看,我们青瓦镇的刀,最厉害!”
张爷爷看着这群哭哭笑笑的孩子,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他伸出手,摸了摸小木的头,又摸了摸丫丫和虎子的头,嘴角的笑容温暖而欣慰。
“好,好,都好。”张爷爷连连点头,“你们都是青瓦镇的好孩子,都是竹编手艺的好传人。”
堂屋里的煤油灯,光晕越发暖黄。小木握着劈篾刀,站在灯光下,刀身的寒光映着他泛红的眼眶,映着他坚定的眼神。林溪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块干净的棉布:“擦擦吧,明天带着它上路,可不能让刀沾了眼泪。”
小木接过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身和刀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小胖和赵磊也凑了过来,看着那把刀,眼里满是敬畏。赵磊伸手碰了碰刀刃,又赶紧缩了回去,吐了吐舌头:“真锋利,这刀劈出来的竹篾,肯定细得能穿针。”
小胖则盯着刀柄上的“张”字,认真地说:“以后我们也要在自己的劈篾刀上刻字,刻上‘青瓦竹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来历。”
林溪笑着点头:“等我们从城里回来,就一起做属于我们自己的劈篾刀。”
窗外的风雪渐渐大了,呼啸着掠过屋檐,却吹不散堂屋里的暖意。孩子们围在一起,看着那把祖传的劈篾刀,小声地讨论着明天的展会,讨论着城里的样子,讨论着竹编手艺的未来。
丫丫抱着自己的粉色翅膀竹蚱蜢,靠在小木的腿边,小声问:“小木哥哥,明天城里的人,会喜欢我们的竹编吗?”
小木低头看着她,握着劈篾刀的手紧了紧,脸上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
“会的。”小木的声音响亮而坚定,“一定会的。因为我们的竹编里,藏着青瓦镇的风,藏着老槐树的影子,藏着张爷爷的匠心,藏着我们所有人的热爱。”
夜深了,风雪渐歇,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晚聿工坊的屋顶上。堂屋里的灯火依旧亮着,那把祖传的劈篾刀,被小木妥帖地收进红木匣子里,放在缠枝穿莲纹屏风的旁边。
匣子里的刀,像是睡着了,却又像是醒着。它在等待,等待着明天的朝阳,等待着城里的舞台,等待着一场属于青瓦镇竹编的,崭新的辉煌。
而小木和他的伙伴们,也怀着满心的期许和忐忑,进入了梦乡。梦里,有竹篾的清香,有劈篾刀的寒光,有城里展会的喧嚣,还有青瓦镇漫山遍野的竹浪,在风里轻轻摇曳。
临行前夜,一把祖传的劈篾刀,将几代人的匠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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