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同心的春风吹遍西域大地,黑风崖下的城郭早已褪去了昔日的蛮荒气息。随着中州盟约的缔结、北疆异族的归降,西域的民生百业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而在这百业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城南那座日日传出叮当锤声的万灵工坊。
工坊的大门是用焚天坑的焰心莲枝干与万寒窟的冰髓玉混合打造的,既耐高温又耐严寒,门楣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匠心筑灵”,那是马啸天长老亲笔所题。此刻,工坊的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比往日热闹了数倍。原本只能容纳二十人的工坊,如今扩建到了能容纳上百人,院子里新搭起的凉棚下,摆放着一排排崭新的铁砧、铁锤,还有不少用银光紫蕊草的藤蔓编织而成的置物篮,篮子里放着打磨得锃亮的兵器、农具,以及各种精巧的灵具。
“都围紧些!看仔细了!这淬火的火候,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院子中央,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正站在火炉旁,手里握着一把刚打好的长刀,声音洪亮如钟。他叫老铁头,是西域地界上最有名的铁匠,年轻时曾走遍西域各地,打造的兵器能斩金断玉,农具能让荒地变成良田。如今,他是万灵工坊的总教习,负责教授所有年轻匠人技艺。
老铁头的身旁,围坐着数十个半大的孩子,他们都是从西域各族挑选出来的少年,有人类的孩童,有冰魔一族的小战士,还有几个能化为人形的玄冰幼熊后裔。他们一个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老铁头手中的长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火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那是用焰心莲的莲心作为燃料,火焰呈金红色,温度比普通的炉火高出数倍,却又不会灼伤器物的灵性。老铁头将长刀伸进炉火中,等刀身烧得通红发亮,才猛地将它抽出来,大喝一声:“淬火!”
旁边一个名叫小石头的少年立刻端着一盆水跑了过来。这盆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用万寒窟的冰泉水与银光紫蕊草的汁液混合而成的,既能让兵器的质地变得更加坚硬,又能滋养兵器的灵性。
老铁头将通红的长刀猛地浸入水中,“滋啦”一声巨响,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笼罩了整个院子。蒸汽中,隐隐传来一阵清越的龙吟,那是因为在打造兵器时,灵溪特意让玄铁魔虎在炉火中注入了一丝龙焰之力,让每一件兵器都蕴含着守护西域的灵气。
“看到了吗?”老铁头将淬过火的长刀从水中捞出来,刀身已经变得通体黝黑,却泛着一层淡淡的寒光,“这淬火,讲究的是‘快、准、狠’!刀身烧到七分红,不能多也不能少,入水的时候要稳,不能抖!一抖,这刀就废了!”
小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是黑风崖下猎户王老三的儿子,从小就跟着父亲上山打猎,对铁器有着天生的热爱。如今,他是老铁头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万灵工坊里进步最快的小匠人。
“师父,我想试试!”小石头鼓足勇气,举起手说道。
老铁头咧嘴一笑,将手中的铁锤递给了他:“好小子!有志气!来,试试!记住我教你的口诀,‘锤锤落实处,声声含匠心’!”
小石头接过铁锤,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铁砧前。铁砧上放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那是用来打造一把锄头的。小石头学着老铁头的样子,双手紧握铁锤,对准铁坯的中央,猛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清脆的锤声响起,铁坯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块。可小石头毕竟年纪小,力气不足,锤落的位置有些偏了。
“偏了!偏了!”老铁头在一旁喊道,“眼睛要看准!心要稳!手要跟着心走!”
小石头连忙调整姿势,再次举起铁锤。这一次,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铁坯的纹路,手中的铁锤稳稳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铁坯的正中央。
“咚!咚!咚!”
一声声锤声有节奏地响起,院子里的其他少年也跟着鼓起掌来。小白蹲在灵溪的肩头,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看着小石头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快的狐鸣。墨影则窜到了铁砧旁边,小爪子扒着铁砧的边缘,好奇地看着铁坯在小石头的锤打下,渐渐变成了锄头的形状。
灵溪站在凉棚下,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从万灵工坊扩建以来,这里就成了西域各族少年学习技艺的圣地。老铁头不仅教授他们打铁的手艺,还教他们如何将西域的灵植、灵矿与铁器融合,打造出更具灵性的器物。
比如,用焰心莲的莲心作为燃料,能让铁器变得更加坚韧;用万寒窟的冰泉水淬火,能让兵器的寒气更盛,克制邪祟;用银光紫蕊草的汁液涂抹在农具上,能让农作物长得更加茁壮。这些独特的技艺,让万灵工坊打造的器物成了西域最受欢迎的宝贝,不仅供应给西域各族,还通过中州的商队,远销到了中州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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