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青瓦镇的秋意愈发醇厚,漫山的楠竹褪去了最后一抹翠绿,枝叶间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金棕,风掠过竹林,沙沙的声响像是时光在低语。苏晚的竹香居里,早已生起了暖炉,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壁,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苏晚坐在竹编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封面用烫金的字迹写着——《竹编人生回忆录》。笔记本的边角微微卷起,扉页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十年前她刚回到青瓦镇时拍的,照片里的她穿着素色的棉麻长裙,站在楠竹林的小径上,身后是破败的老工坊,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也藏着几分憧憬。
阳光透过竹编的窗棂,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笔记本的纸页上。苏晚翻开本子,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响与窗外的竹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岁月之歌。
【第一章 归来·楠竹深处是故乡】
“我回到青瓦镇的那天,是个春雨蒙蒙的日子。
汽车驶过蜿蜒的山路,漫山的楠竹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那时候,我刚辞去城里文创总监的职位,拖着行李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熟悉的青石板路,看着路边的竹篱茅舍,忽然就红了眼眶。
离开青瓦镇的那年,我十八岁,背着画板,揣着一腔热血,想要去大城市闯荡,想要把自己的设计理念付诸实践。可在城里待了十几年,每天被钢筋水泥的森林裹挟,被无休止的加班和会议填满,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株失去了土壤的植物,蔫蔫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直到那天,我在网上看到了青瓦镇竹编的新闻,看着那些熟悉的竹篮、竹席、竹屏风,看着张爷爷佝偻着身子劈篾的模样,我忽然就醒了。我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爷爷在楠竹林里捡竹根,在老工坊里看他编竹编的日子。那时候的阳光,总是暖洋洋的,竹篾的清香,总是萦绕在鼻尖。
我知道,我该回家了。
回到青瓦镇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老工坊找张爷爷。那间土坯房的屋顶,已经漏了几个洞,墙角的野草长得半人高,张爷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劈篾刀,面前堆着一堆楠竹。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说了一句:‘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那天,我们坐在老工坊里,聊了一下午。张爷爷说,青瓦竹编有三百年的历史,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可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了,这门手艺,怕是要失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我看着他手里的劈篾刀,看着那些在他指尖翻飞的竹篾,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念头:我要留下来,我要把青瓦竹编传承下去。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我的心里,也落在了这片楠竹林的土壤里。”
苏晚写得很慢,笔尖划过纸面,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楠竹的清香。她想起刚回来时的日子,修缮老工坊,跟着张爷爷学劈篾、编竹编,手指被竹篾划破了一道又一道口子,疼得钻心,却从未想过放弃。
炉火烧得噼啪作响,她起身给暖炉添了几块木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窗外的楠竹林,在秋风中轻轻摇曳,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是撒了一地的金子。
她重新坐回摇椅,翻开笔记本,继续写了下去。
【第二章 坚守·一根竹篾的力量】
“跟着张爷爷学竹编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时光。
劈篾是第一课,也是最难的一课。张爷爷说,劈篾讲究的是‘顺’,要顺着竹子的纹路来,不能硬来。力道大了,竹篾会断;力道小了,竹篾劈不开。我学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能把一根楠竹劈成均匀的竹篾。那时候,我的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可握着竹篾的那一刻,我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编竹编比劈篾更难。那些看似简单的纹路,回字纹、方格纹、缠枝莲纹,每一种都需要耐心和细心。我记得第一次编竹茶席,编了整整三天,结果纹路歪歪扭扭,竹篾还断了好几根。我气得把茶席扔在地上,哭着说不学了。
张爷爷没有骂我,只是默默地捡起茶席,把断了的竹篾拆下来,重新教我编织。他说:‘丫头,编竹编就像做人,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能急。你对它用心,它就会给你回报。’
那天,他陪着我,熬了一个通宵,终于把那床茶席编好了。看着那床纹路整齐、泛着温润光泽的茶席,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匠心。匠心,就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就是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那时候,青瓦竹编还没有火起来,老工坊里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游客路过,也只是看一眼,摇摇头就走了。有人劝我,说这门手艺不赚钱,不如早点放弃,回城里去。可我知道,我不能走。
我开始尝试着给青瓦竹编做文创设计,把传统的竹编纹样,融入到现代的审美里。我设计了竹编首饰、竹编书签、竹编台灯,把它们放在网上售卖。一开始,订单寥寥无几,可我没有灰心,一点点地改进设计,一点点地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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