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外面的情况，柳驭霄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方寸也紧跟其后。
盯着的那无首石像，柳驭霄看了许久才慢慢走过去。
方寸则是来到涂山渺渺身边，涂山渺渺见他忽然低声道，“方寸，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想哭。”
方寸默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在涂山渺渺的微弱的哭声中，被柳驭霄摸过的石像生出了脑袋，甚至那一头长发也长了出来，垂落在地面，栩栩如生。
许久之后，柳驭霄转身看着两人轻叹一声，“我该走了，再见。”
说罢，天空再次落下流星雨，柳驭霄的身体慢慢漂浮起来。
就在这时，涂山渺渺突然抬头一声冷喝。
“哪里走！”
一把银色长弓出现在涂山渺渺手中，瞬间弓至满月对准天空。
砰～
巨大而恢宏的阵法从长弓上展开，随着阵法流转，有光芒汇聚成箭矢。
柳驭霄：“……”
“这是何意？”
“你说给我的机缘呢？”涂山渺渺冷声问道。
“……”
柳驭霄视线扫过地面，落在那节枯木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枯木可烧不起来。”
“……”
涂山渺渺未应，反而松开了那长弓。
弓铉震动，箭矢拖着光尾呼啸而出。
柳驭霄：“……”
箭矢砸在星光里，后散作满天焰火，柳驭霄已然消失不见。
等夜空沉寂下来，涂山渺渺忽然狐疑的盯着方寸。
方寸：“？”
“一线天的杀手出手时，你当晚便杀了他，欢都的柳白，还有那王福，以及今天的枯荣殿两人，你都毫不犹豫。”
“刚刚为何不动手？”
方寸怔住，伸手摸了摸涂山渺渺的耳朵，然后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见过你父亲吗？”
涂山渺渺拍开他的手，这才没好气说道，“我涂山狐狸都是母胎而生，没有父亲。”
方寸滞住，“谁告诉你的？”
“母亲大人说的啊，她不会骗我的。”
“……”
方寸神色有些难看，“真的啊？”
“那当然！”
“我……我要修炼了……”
“哼，我去睡觉。”
“……”
柳驭霄走了，那间屋子却没有消失。
见涂山渺渺走了进去，方寸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开口。
如果涂山渺渺说的是真的，那就是柳驭霄骗了他。
那时候有声音径直贯入方寸脑中。
“涂山渺渺是我侄女。”
就这样一句话，方寸果断放弃了进攻，虽然进攻大概也讨不了好。
书上对侄女的描述，应该是……柳驭霄有个哥哥，那是涂山渺渺的父亲。
但涂山渺渺这边……
算了。
等到天亮时，方寸闭上眼，查看起身体状态。
丹田处的灵根已然从小树苗变成了一棵树，算不上枝繁叶茂，但上面的纹路似乎与体内的经脉息息相关。
这就是筑基，接下来是金丹。
就在这时，莲突然开口。
“小老弟，切莫玩物丧志，白天抓紧修炼，这都多久，你还是筑基！”
方寸有些懵，“你整日睡觉，说这话不合适。”
“那是以前，从今天起，我督促你修炼！”
“……”
“你还是睡觉吧。”
“什么话，我必须要为自己证明，以后想吃莲子跟哥哥说，管饱！”
“……”
自遇见柳驭霄，两人同时放弃了寻找机缘，涂山渺渺在屋里躺了两天，方寸也修炼了两天。
莲却是说到做到，对于方寸的修炼格外上心。
他虽是妖，但也了解一些修炼之法。
有了灵根，筑基和金丹就是熬时间，累积够了，水到渠成。
修炼的第一道坎，是元婴境。
金丹凝形，作孩童姿态。
这是从无到有的过程，也是新生命的诞生，需要渡过心魔劫，金丹才会化形，方可破境。
……
某处阴暗的屋子里。
柳驭霄刚出现，便有血液滴落在地面。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剑，光芒形成的剑插入胸口，凝而不散。
“你受伤了。”暗处传来声音。
柳驭霄一愣，伸手捏碎那光剑，大大咧咧笑道，“区区致命伤，还挺的住。”
“何人所伤？”
“嘿……那毕竟是南天门的地盘。”
“……”
见对方不说话，柳驭霄又笑道，“我见到你女儿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空气都躁动起来。
柳驭霄又补充道，“别激动，她挺好的，当然没我女儿生的好看，还有……她不跟你姓。”
“至少我女儿跟我姓，哈哈哈……”
暗处忽然讥讽一笑，“你听过江盈虚这个人吗？”
“嗯？”柳驭霄皱眉，“这是谁，怎么跟我女儿一个名字？”
“没什么，我随口编的，呵呵……”
柳驭霄：“……”
“对了，沈宴的剑和那只怪取不回来，自尽了。”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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