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巍峨的苍风皇城在星月与零星宫灯映照下,显露出沉肃庄严的轮廓。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身着明黄常服的苍风国君正端坐在书案后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一阵叩击声。
苍风国君手中朱笔一顿,眼皮未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进来。”
一影卫快步进入其中,单膝跪地:“陛下。”
“讲。”
苍风国君头也不抬依旧专心批阅奏折
影卫道:“大炎暗探传来急讯……”
“大炎?”
苍风国君放下朱笔,抬起了头:“说了什么?”
影卫接着道:“‘大炎暗探说,他已成功接触到大炎皇女林清瑶,并已按陛下吩咐,表明了我朝意向。”
“哦?这么快?”
苍风国君眉峰微挑,身体向后靠入椅背:“那林清瑶作何反应?”
影卫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
“回陛下,林清瑶并未立刻答应,但也未曾拒绝,她说……夺嫡之事事关重大,牵连国本,仅凭暗探一席空口许诺,实难取信。”
苍风国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这反应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正常的反应。
若对方一听就忙不迭地答应,他反而要怀疑其中有诈了。
影卫继续道:
“因此,林清瑶提出她须面见陛下,亲耳听陛下言明打算与条件,方肯继续深谈后续事宜。”
“嗯?”
苍风国君眉头蹙起:“面见朕?”
他沉默了下来,御书房内一时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影卫跪伏于地,静静等待。
片刻后,苍风国君才缓缓开口:
“夺嫡之事,确是天大的事。仅凭一个暗探传话,就想让一位皇女押上身家与我苍风合作……呵,她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苍风国君站起身背负双手,缓步绕过书案,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宫殿模糊的轮廓:“可要面见朕……她可知这其中风险?她身处大炎皇都,朕在这苍风深宫。她如何来?朕又如何见?”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影卫身上:
“你常年经手各方情报,对那林清瑶的过往性情是最了解的。”
“依你之见……她此番要求有几分真心?”
影卫抬起头,略作沉吟,谨慎开口:
“回陛下,臣以为,林清瑶真心合作的可能性……占七成以上。”
“哦?细说。”
“遵命。”
影卫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其一,根据潜伏大炎皇宫的暗线回报,林清瑶自幼因母妃出身,天赋不显等故,在大炎后宫及皇室之中备受冷遇,乃至明里暗里的欺凌轻视,其处境确可谓艰难。”
“此种环境下长成,心怀愤懑实属人之常情。”
“她如今虽在东荒拜了师门修为进展飞速,但童年时期的阴影,以及往日皇室中人的刻薄态度,恐非轻易可忘。”
他略微停顿,见皇帝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
“其二,便是昨日在大炎晚宴上发生的事情。”
“大炎大皇女林清雪,对其出言不逊,极尽嘲讽奚落之能事。”
“足以说明大炎皇室还是对林清瑶十分轻视,而且林清雪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皆因其同母胞兄,乃是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大皇子林承宇。”
影卫条理清晰道:
“林清瑶昨日受此大辱,心中焉能不恨?”
“夺嫡之争,本就残酷,她若安分守己,将来无论哪位皇子上位,以她昔日遭遇与昨日之事,其下场恐怕都不会太好,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远离北玄回到东荒郁郁终身。”
“可试问,林清瑶现在身为大炎皇子皇女中修为最高者,岂能甘心将皇位让于他人?”
“那么,借外力以抗内敌,便成了可选之策,就比如那花绮罗便是她从东荒带回来的一把刀,而我朝伸出的橄榄枝,对她而言是另一把刀。”
“故而臣以为。”
影卫总结道:
“林清瑶因与大皇女旧怨新仇,加之大炎皇室如今还对她轻视,所以她才愿意铤而走险,与我朝接触甚至合作问鼎大位。”
“她此番要求面见陛下,一来是为确认真伪,评估我朝实力与诚意;二来,恐怕也是想亲自与陛下商谈条件,确保自身利益。此乃谨慎,亦是常情。”
苍风国君静静地听着,影卫的分析与他自己的判断大致吻合。
林清瑶有动机有理由答应此事。
片刻的沉寂后,苍风国君缓缓开口:
“面见朕……风险太大。但若不见,此事便无从谈起。”
他眼中光芒闪烁,权衡一番利弊:
“传令给大炎那暗探,让他告知林清瑶,朕……准其所请。”
影卫闻言出声提醒道:“陛下,答应她可以,但……见面之地,以及护卫周全……”
“此事朕自有计划。”
苍风国君打断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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