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遥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所以，我可能连‘人’都算不太上？只是个被精心设计出来的……产品？” 这想法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不！”‘空’立刻否定，语气坚定，“你就是林自遥！有独立的意识，有丰富的情感，有坚定的意志！你的记忆，你的选择，你的爱恨，都是真实属于你的！诞生方式或许特殊，但绝不代表你就是工具或产品！就像……就像一件用特殊材料和复杂工艺打造的绝世神兵，材料再稀有，工艺再高超，也无法决定持剑者的意志和用它来做什么！”
这个比喻让林自遥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刀剑无眼，全看持剑之人。她的诞生或许不由自己选择，但她的人生，她的道路，必须由她自己决定！
“谢谢。”她再次道谢，这次是为了这份坚定的认可。
‘空’笑了笑，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眼下情况确实麻烦。零号研究所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苏晚晴强行启动门户牵引，会不会已经打开了那扇‘门’？如果门后的东西出来……”
林自遥的心也沉了下去。这是最坏的后果。她回想起那股混合了古老、疯狂、虚无的恐怖气息，就不寒而栗。
“我们需要尽快联系渡鸦和周墨，了解情况，整合信息。”林自遥说道，尝试激活眼镜终端。终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不轻，镜片有裂痕，部分功能失灵，但基础通讯和定位似乎还能勉强工作。她尝试连接与渡鸦的加密频道。
“滋啦……林？是你们吗？你们在哪？”渡鸦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背景有风声和隐约的警报声，但听起来他应该脱离了第七码头区域。
“渡鸦！我们暂时安全，在一个废弃码头。陆止重伤，但已稳定。你那边怎么样？第七码头什么情况？零号研究所呢？”林自遥急促地问。
“第七码头地下的‘祭坛’被我炸塌了核心能量节点，引发了小范围地脉能量暴走和空间震荡。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损失惨重，他们的仪式准备工作至少被摧毁了七成！我现在在安全屋，周墨也在。”渡鸦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冷静，“零号研究所的情况……很诡异。大概在你们逃离后不久，我监测到那里爆发了极其强烈的、短暂的空间扭曲和能量洪流，然后……一切就平静下来了。异常的引力透镜效应在减弱，地脉能量流动也趋于平缓。卫星和地面监控显示，零号研究所地表建筑出现了大面积结构性损坏，但没有进一步爆炸或能量外泄。里面具体情况不明，所有外部探测手段都被某种强大的能量屏障或空间扭曲隔绝了。”
平静下来了？林自遥和‘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苏晚晴的强制牵引启动了，门户异常激活了，然后……平静了？这不符合常理。要么门户成功打开又迅速关闭或控制了，要么……仪式被强行中止或转移了？
“另外，”渡鸦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周墨截获了一些零散的通讯片段，来自不同势力。机械黎明内部似乎在争论和追责，提到了‘实验体失控’、‘基座异常’、‘目标脱离’。骸骨与齿轮那边则是一片咒骂和混乱，好像他们投入的资源和‘容器’林婉清出了大问题。还有……观测会总部那边，似乎也在紧急讨论，提到了‘变量超出观测范围’、‘古老干涉出现’、‘建议重新评估接触策略’。”
各方反应不一，但都指向一个事实：零号研究所的事件，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也暴露了更多隐藏的势力和秘密。
“渡鸦，我需要你和周墨帮我查几件事。”林自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第一，尽一切可能调查‘叶承’这个人，以及他提到的‘守墓人’、‘守望者’组织。第二，深入挖掘苏晚晴二十年前在陕北考古的所有细节，尤其是她接触到的所谓‘起源物质’和进行的‘禁忌仪式’。第三，我掌心多了一个印记……”
她将叶承留下的淡黄色符文印记详细描述了一下，包括其能量特征、与黄铜罗盘的共鸣感等。
“……帮我分析这个印记，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还有，查一下‘京都叶家’。”林自遥最后补充道。叶承姓叶，气质不凡，实力深不可测，自称代表古老传承……这些线索，隐隐指向了龙国最顶层的那个圈子——京都世家。而叶姓，在京都顶级世家中，可是一个极其显赫的姓氏。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渡鸦的声音传来：“明白了。叶承，苏晚晴，二十年前陕北，印记，京都叶家。这些信息量很大，需要时间。你和陆止、‘空’先找个更安全的地方隐蔽，把坐标发我，我安排人接应你们。东海市现在肯定在各方势力的严密监控下，你们不能久留。”
“好。”林自遥切断通讯，将大概坐标加密发送过去。然后她和‘空’一起，将依旧昏迷但情况稳定的陆止转移到码头深处一个更隐蔽、背风且干燥的集装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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