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软枕上,指尖还捏着半块桂花糕,窗外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地碎纸和满街未散的热气。
林秀娥的第一课结束了,可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帘外月色清冷,小竹正埋头疾书,笔尖沙沙作响:“今日讲题:《为什么我可以不想当贤妻良母》。”她写得极快,字迹却稳,仿佛怕漏掉一句惊世之言。
阿聋蹲在屋檐下,手里搓着一串铜铃,那是我们暗中传递消息用的“风语铃”。
他忽然抬头,手语一闪:“十七人已入药庐,无尾随。”
我点点头,咬下最后一口糕点,甜腻在舌尖化开,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咸鱼点数+3000,群体觉醒情绪波动达标,解锁新道具:梦引香·初级】
梦引香?听名字就知道是让人更想睡觉的东西——正好,越懒越好。
可还没来得及细看说明,心头忽地一紧。
空气中有种极细微的变化,像是夜风突然静止,又像是屋脊上的瓦片被无形之手轻轻压弯了一角。
我缓缓放下食盒,懒洋洋抬眼:“外面那位,站了这么久,不累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黑影微动。
他来了。
夜君离就站在檐角,一身玄袍几乎融进夜色里,眉目如霜,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
没有穿王府常服,也没带随从,只披着那件旧日征战时用的暗纹斗篷——我记得,三年前雪夜里,他也穿着这件,跪在王府偏门外,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
那时我不肯开门。
如今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你明知道宫规森严,为何纵容她们胡闹?”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涌出,压抑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打了个哈欠,顺手将瓜子壳弹出窗外,精准落在他脚前三寸:“她们不是胡闹,是在找自己。”我歪头看他,“倒是王爷,整日盯着别人家的女儿跑哪儿去了,不累么?”
他身形一僵。
月光落在他肩头,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半晌,他才低声道:“我只是担心……有人利用她们。”
我笑了,倚着窗框,慢悠悠道:“那你更该担心的是,是谁把她们关了这么多年。”
他说不出话了。
我也懒得再说,抬手就要关窗。
就在窗扇即将合拢的刹那,他忽然伸手,轻轻一拦。
动作很轻,克制到近乎卑微,可那一瞬,我分明看见他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抓住我的手腕。
“那……”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会关我吗?”
我顿住。
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不疼,却闷。
系统却在这时震动起来:【情感反制诱导成功率91%,目标已进入‘自我怀疑’阶段】
呵,真是好笑。
曾经那个掌控天下耳目、一句话能令百官战栗的秦王,如今竟会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我垂眸,淡淡道:“你要是敢偷听下一课,我就讲《如何一眼识破跟踪狂》。”
说完,“啪”地一声关紧窗户,不留余地。
屋里骤然安静。
我背靠着冰凉的窗板,慢慢滑坐在地,心跳却不自觉乱了几拍。
不是怕他,也不是动心——只是忽然觉得,这场本该轻松愉快的摆烂人生,好像不知不觉间,被人悄悄塞进了一颗烫手的炭。
而那人,还在窗外站着,不肯走。
我躺回床上,拉过软枕盖住脸,试图用香气麻痹神经。
可那缕熟悉的龙涎香混着夜露的气息,依旧固执地钻进鼻尖。
系统悄然浮现一行金纹:【检测到高浓度执念波动,来源:屋外三丈,持续时间:两刻钟以上。
判定为“非攻击性痴恋残留”,奖励:咸鱼点数×5000,附赠技能体验卡——《装睡可躲避一切深情凝视》】
我差点笑出声。
这系统,怕不是也嗑上我和前夫哥的CP了?
翻身扯过薄被裹住自己,我闭上眼,心想:随他去吧。
反正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谁回头。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原本困在笼中的鸟,也开始扑腾翅膀了。
这几日,京城已悄然变了天。
街头巷尾都在传——清莲书院开了“流动夜课”,专收不敢出门的闺秀;有人说林秀娥讲《诗经》时哭了,台下三十多个姑娘跟着抹泪;更有甚者,称昨夜有小姐借烧香之名溜出府,结果在城南药庐被婆子抓个正着,嘴里还念叨着“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荒唐吗?可笑吗?
可我分明听见,无数扇紧闭的门后,传出了翻书的声音。
孙掌柜今早来报,说书院门口的招生榜又被撕了,但这次不是国子监的人,而是几个老嬷嬷——她们偷偷抄走了课程表。
还有人开始打听,哪里能买到“听课同款”物件。
比如助眠香囊——据说是用山间晚开的安神花晒干缝制,闻一口就能沉沉入睡;
比如五谷饭团——说是吃了能提神醒脑,实则全是糯米红豆枣泥,甜得发腻,偏偏抢手得很;
更离谱的是,竟有人愿出五十两银子求一个“养生懒枕”——传闻那枕头用云梦泽深处的软草芯做内胆,外裹三年陈蚕丝棉,抱上去像陷进春天的云里,一沾就再也不想起来……
我听着这些话,只是笑着摇头。
这些东西,我都没买。
可它们,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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