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太舒适，我们换个地方。”
苦葵说着，弯腰，将白千屿拖了起来。
白千屿试图反抗，但脱水和长时间禁锢让他的肌肉绵软无力，
他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这个地方，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稍大一些，依旧没有窗户，但有一张简陋的床垫，和一个固定在墙边的马桶。
苦葵将他扔在床垫上，白千屿虚弱地瘫倒。
从那天起，时间变成了以苦葵的到来为标记的、断断续续的循环。
苦葵每天会来一次，有时两次，时间从不固定。托盘上面有时是流质食物，有时是清水。
最初，白千屿拒绝进食。
他扭开头，紧闭嘴唇。
“今天在外面看到白诚乐了。”
白千屿看向苦葵，
“他好像接了个清扫任务，很简单的活，但他完成得不太漂亮，受了点小伤。”
苦葵手指敲击着托盘边缘，
“那孩子，还是太急躁了，心里憋着一股火吧？”
“听说他还在一直打听你任务的细节。”
“含嗜看起来也很困扰呢。”
白千屿想骂，可又怕苦葵不继续讲了。
“你‘死’的那天，消息传回去时，他就在任务大厅。”
“很多人都在，白诚乐没哭。”
“他就那么站着，有人去拍他肩膀，想安慰他，他却一把将人推开。”
“然后呢，他就跑到组织给你们这些‘因公殉职’立的那片衣冠冢前。”
“他不哭，也不闹，就在你的那块碑前面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再坐到天亮。”
“含嗜去劝过他，给他送吃的，他倒掉了。夜里下了点雨，他也不躲，就浑身湿透地趴在那里。”
苦葵俯下身，凑近白千屿的耳边，热气拂上耳廓，白千屿只觉得头脑发凉。
“他在那里睡了整整六天。”
“累了就蜷缩在墓碑旁边睡，醒了就继续坐着。第六天早上，他自己摇摇晃晃地走了。”
“你说他想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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