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明镜心中一震。他能感觉到,自己斩出的力量,并非被抵挡或卸开,而是真真切切地“消失”了,被那诡异的剑和领域“吃掉了”!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死寂侵蚀之力,顺着刀剑相交处,反向蔓延而来,试图侵蚀陆明镜的罡气、血肉乃至精神!那感觉,仿佛握刀的手臂正在失去知觉,正在走向“虚无”!
陆明镜当机立断,内息狂涌,刀意勃发,银白雷光在刀身爆闪,强行震开那股侵蚀之力,抽身后退。低头看去,只见“鸣雷”刀与漆黑长剑接触的部位,那原本流转的紫电光芒竟然黯淡了一丝,仿佛失去了部分灵性!
“能吞噬能量,侵蚀物质与精神……这就是‘归墟’之力?” 陆明镜心头沉重。这种能力,太过诡异,几乎克制一切能量攻击和实体接触。
墨渊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未曾移动。他抬起漆黑的眼眸,看向陆明镜,第一次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挣扎,无用。终将,归于虚无。”
话音未落,他手中漆黑长剑缓缓向前一刺。动作依旧缓慢,但剑尖所指,擂台坚固的地面竟然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出现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小孔,仿佛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而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归墟”之力,如同无形的黑色利箭,沿着被“抹去”的路径,射向陆明镜!
陆明镜汗毛倒竖,他能感觉到,若是被这无形之力击中,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而是身体的一部分会像那擂台地面一样,直接“消失”!
他不敢硬接,惊雷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方寸间极限闪避。然而,墨渊的剑,明明很慢,却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剑尖始终隐隐指向他闪避的方向,那股“归墟”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在擂台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湮灭孔洞。
“陆哥危险!” 天南区域,赵金刚急得直跺脚。
“那墨渊的能力太诡异了,简直无解!” 唐灵儿紧盯着灵能幻镜,小手握得发白。
柳青青秀眉紧蹙,手中已扣住了几枚能临时提振精神、稳固心神的丹药,准备随时掷出。
苏文心导师面色凝重,低语道:“‘归墟’……吞噬、湮灭、终末……陆明镜的雷刀刚猛,刀意守心,但面对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侵蚀,若找不到破绽,久守必失。”
擂台上,陆明镜险象环生。他尝试远程刀气攻击,刀气没入墨渊的“归墟领域”后,便迅速黯淡、消散。尝试近身强攻,兵刃接触的瞬间,力量便会被吞噬,还要承受反噬侵蚀。墨渊仿佛一个行走的黑洞,沉默地、缓慢地,却无可阻挡地吞噬着一切,压缩着陆明镜的活动空间。
“不能这样下去!” 陆明镜大脑飞速运转。对方的“归墟”之力,并非无敌。它吞噬能量、侵蚀物质需要时间,而且墨渊自身似乎也无法完全免疫其影响,他的动作始终缓慢,气息也带着一种诡异的“死寂”,不似活人。这或许就是代价,或者……是弱点?
“他的领域和剑,能吞噬有形的能量和物质,那……无形的‘意’呢?纯粹的精神冲击,或者,超越能量层面的‘规则’对抗?” 陆明镜眼神一闪,想到了自己刀意的本质——守护心念,辟易虚妄,源自本心意志,某种程度上,更偏向精神与规则的层面。
再次避开一道无声湮灭而来的“归墟”之力,陆明镜身形骤然停顿,不再闪避。他双手握刀,竖于身前,双目微阖,竟似放弃了所有防御。
墨渊幽深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手中漆黑长剑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刺出,指向陆明镜的胸口。死寂的力场全力压下,要将陆明镜连同他手中的刀,一同拖入永恒的“虚无”。
就在漆黑剑尖即将触及陆明镜胸前衣衫的刹那——
陆明镜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银白色的雷光炸裂!那不是雷霆的能量,而是意志的锋芒!
“我之雷,非天地之雷,乃心雷!” 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归墟领域”的死寂,清晰响起,“守本心,斩虚妄,万邪不侵,万法不灭!”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直接在墨渊,以及在所有精神感知敏锐的观战者脑海中响起的轰鸣!以陆明镜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比坚韧、无比炽烈的意志风暴,轰然爆发!那是他凝聚了所有信念、所有坚持、所有守护之念的“守护心雷”刀意,毫无保留地、最纯粹地释放!
没有璀璨的光,没有暴烈的能量。但这股意志风暴所过之处,那弥漫的、侵蚀一切的“死寂”与“虚无”,仿佛烈日下的冰雪,竟开始消融、退却!不是被吞噬,而是被一种更本质、更“真实”的“存在”意志,强行驱散、否定!
“嗯?!” 墨渊首次发出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他刺出的漆黑长剑,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墙壁,停滞在陆明镜胸前寸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那双古井无波的幽深眼眸中,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涟漪,因为陆明镜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心雷”意志,竟然让他自身的“归墟”之力,产生了滞涩,甚至隐隐传来一丝排斥与不适!仿佛他的力量,遇到了某种“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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