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刀是在半夜磨的。
他不要别人帮忙,就一个人坐在青州城东营房的院子里,面前摆着磨刀石、水盆、油壶。月光很亮,照得那双祖传宝刀寒光凛冽。左手刀先磨——刀身平贴磨石,角度一丝不差,前推七分力,回拉三分力。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毒蛇在草里爬。
磨到第三十七下时,他停下了。
不是累了,是刀身上映出了一个人影。
“石秀。”武松头也不抬,“有事?”
石秀从屋檐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也提着刀——是二龙山新发的制式军刀,比他的双刀轻,但更锋利。这位“拼命三郎”伤好后没走,真在杨志的骑兵营当了搏杀教头,但夜里常来找武松切磋。
“睡不着。”石秀在对面坐下,把自己的刀也搁在磨刀石旁,“看你磨刀,心里静。”
武松瞥了他一眼,继续磨刀:“想梁山了?”
“想个屁。”石秀嗤笑,“梁山早没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三个月后……怎么砍人。”
这话说得直白,武松喜欢。
他换右手刀,这次磨得更慢,每一寸刀刃都要反复过三遍:“想砍谁?”
“高俅。”石秀眼中闪过恨意,“当年在大名府,我兄长杨雄就是被他手下的爪牙陷害,差点死在牢里。虽然最后上了梁山,但这仇……记着呢。”
武松停下手,看着石秀。
月光下,这个曾经的梁山好汉脸上有道新疤——是前几天训练时被流矢擦的,还没好利索。但眼神很亮,像饿狼。
“高俅的命,”武松缓缓说,“是林冲哥哥的。别人不能动。”
“我知道。”石秀咧嘴,笑得狰狞,“所以我要活捉他——把他捆成粽子,送到林王面前,让林王亲手砍。”
武松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把磨好的刀递过去:“试试。”
石秀接过,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轻弹刀身。清越的颤音响了很久,像龙吟。
“好刀。”他赞道,“但我用不惯双刀——太轻。我习惯单刀,势大力沉那种。”
“那就练。”武松站起来,从兵器架上又取了把刀扔给他,“从今晚开始,每天子时,这儿见。”
石秀眼睛亮了:“你教我?”
“互相学。”武松摆开架势,“你的刀法大开大合,适合战场。我的刀法刁钻狠辣,适合近身搏杀。互补。”
两人没再多话,就在院子里对练起来。
没有喊杀声,只有刀刃碰撞的脆响,和偶尔的闷哼。武松的刀快,专攻要害;石秀的刀重,以力破巧。打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最后双双收刀时,都已满头大汗。
“痛快!”石秀喘着粗气,“比在梁山时跟李逵那黑厮打还痛快!”
武松没说话,只是看着刀——刚才对练时,石秀有一刀差点砍中他左肩,被他用刀背格开,但刀身上留下了道浅浅的白痕。
“明天继续。”他收起刀,“现在,说正事。”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林冲哥哥让我组建‘斩首营’。”武松低声说,“专门执行暗杀、绑架、破坏任务。目标就一个——开战后,潜入敌后,把高俅、蔡京那些狗官活着抓出来。”
石秀眼睛更亮了:“多少人?”
“三百。”武松说,“要精锐中的精锐。不要怕死的——要怕死的反而坏事。要那种……知道自己会死,但死前一定要完成任务的人。”
“这种人可不好找。”
“所以找你。”武松看着他,“你在梁山旧部里人缘广,认识的人多。帮我挑。”
石秀沉吟片刻:“梁山那帮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能用的不多。不过……有两个人,或许可以。”
“谁?”
“时迁。”石秀说,“鼓上蚤,轻功独步天下,开锁探囊如儿戏。搞潜入,他是祖宗。”
武松点头:“另一个呢?”
“张清。”石秀笑了,“没羽箭。他的飞石,百步穿杨。而且这人脑子活,不是莽夫。”
武松想了想:“张清要去江南帮方腊,暂时回不来。时迁可以——他管情报,正需要这种人才。”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定下初步名单。
临走时,石秀忽然问:“武松,你就这么信我?我可是梁山的人,跟你们打过仗。”
武松正在收刀,动作顿了顿。
“石秀,”他背对着石秀,“你知道我哥哥武大郎怎么死的吗?”
“……听说过。”
“被毒死的。”武松声音很平静,“凶手是西门庆、潘金莲。我杀了他们,报了仇。但后来我想明白了——真正害死我哥的,不是那两个人。”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脸上,冷得像冰:
“是这世道。是西门庆那种人有钱就能买通官府,是潘金莲那种人为了富贵就能毒杀亲夫,是那些官老爷收了钱就颠倒黑白。”
“所以我跟着林冲哥哥。因为他要改的,就是这个世道。”
“至于你……”武松看着石秀,“你是梁山的人,但你也是被这世道逼上梁山的人。林冲哥哥说得对——只要放下刀,愿意为老百姓打仗,就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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