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完自己的多肉,林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其实裤子上并没有多少灰,只是习惯性的动作,这个动作还是小时候奶奶教他的,说站着的时候要干净利落。他转身走进玄关,玄关处摆着一个小小的柜子,柜子是深棕色的,木质纹理清晰,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柜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铜锁,已经失去了锁的功能,只是一个装饰,铜锁表面被磨得发亮,透着岁月的痕迹。柜子的抽屉有些松垮,拉的时候会发出“咯噔”的声响,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各种小工具:园艺剪刀、小铲子、镊子、多肉营养液,还有几包花肥,分门别类地摆着,整整齐齐。
他伸手拿出那把小小的园艺剪刀,剪刀是银色的,刀刃不算锋利,却足够修剪多肉的枝条,是他特意在花店买的。剪刀的手柄处缠着一圈米色的棉布胶带,胶带缠得很整齐,绕了约莫五六圈,边缘用胶水固定住——那是之前他握着手滑,不小心剪到了手指,之后就特意缠上的,既能增加摩擦力,又能让手感更舒适。他用指尖摸了摸胶带的表面,有些粗糙,却很结实,胶带上面还沾着一点绿色的颜料,是上次给多肉换盆时蹭到的。
接着,他又拿出一包多肉营养液,营养液是绿色的瓶子,瓶身上印着简单的文字,已经有些模糊,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是他特意给多肉买的有机营养液,每周用一次,能促进多肉生长,还能让叶片更有光泽。他记得第一次给多肉用营养液时,因为控制不好用量,差点把一盆姬秋丽浇死,后来查了很多资料,慢慢摸索出了用量,如今每一次浇灌都精准无误。
他把园艺剪刀和营养液塞进帆布包的侧袋里,帆布包是深灰色的,款式简单,是他大学时买的,已经用了好几年,包的边角有些磨损,包带也被磨得有些薄,上面还沾着几点洗不掉的颜料,有蓝色、绿色、红色,每一点颜料都对应着一次设计项目,像是他职业生涯的缩影。帆布包的主袋里装着他的速写本、一支钢笔和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还有一把折叠伞——老城区的天气多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这把伞陪他躲过了无数次突如其来的风雨。
他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拉链有些卡顿,这是因为上次拉链不小心进了灰尘,他用棉签清理过,却还是不如以前顺滑。他轻轻拽了两下,才彻底拉上,拉链闭合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在提醒他可以出发了。随后,他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门把手是铜制的,已经被磨得发亮,带着温润的触感,上面还留着无数人触摸过的痕迹。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轻轻带上家门。“咔哒”一声,门锁芯扣合,声音很轻,怕惊扰到还在熟睡的邻居——老小区的邻居大多是老人,睡眠浅,一点声响就可能吵醒他们。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楼梯转角的窗户透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活过来的精灵。墙壁是白色的,已经变得有些发黄,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有小孩乱涂乱画的涂鸦,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花;也有墙壁脱落的墙皮,露出里面深色的水泥;还有几处贴着旧的小广告,被撕得残缺不全,只剩下零星的文字,诉说着过往的喧嚣。
楼梯的扶手是木质的,是当初建楼时就有的,表面已经包浆,摸上去光滑温润,带着淡淡的木头香味。扶手的边缘有些磨损,露出里面深色的木纹,上面还有几处细小的划痕,是多年来被人触摸和磕碰留下的。楼梯的台阶是水泥制的,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有些台阶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个浅浅的弧度,是常年有人走动留下的痕迹,每一个弧度都藏着岁月的故事。
林野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慢慢往下走。他的脚步很轻,鞋底蹭过台阶,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每走一步,楼梯间的声控灯就会亮起一盏,灯光是暖黄色的,亮度不算高,却能刚好照亮眼前的台阶,不会刺眼。灯光亮起时,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细尘,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扶着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能感受到扶手的纹理,每走一层,他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侧耳听一听楼上楼下的动静——清晨的老小区很安静,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还有远处楼下早点摊的细微声响,以及邻居家隐约传来的咳嗽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老城区独有的清晨乐章。
走到四楼和三楼的转角处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南瓜子被阳光晒过的香味,醇厚又香甜,混合着一点老木头的味道,还有张奶奶身上特有的皂角香,顺着楼梯间的缝隙飘上来,钻进他的鼻腔里,让人心里一暖。他知道,这是张奶奶家的味道,张奶奶总爱在周末晒南瓜子,晒好后就装在竹篮里,放在阳台通风的地方,整个楼道都能闻到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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