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眼角泛起淡淡的泪光,却很快抬手擦了擦,又笑着说道,“不过也没关系,他虽然走了,却给我留下了这藤椅、这照片,还有很多回忆,足够我守一辈子了。”
“爷爷肯定一直陪着您呢,看着您好好过日子,看着您每天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择菜,他一定很安心。”林野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里,摆回原来的位置,语气温和地安慰道,眼神里满是真诚。他的目光落在木盒里那根生锈的铜顶针上,顶针的直径不大,边缘有些磨损,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福”字,铜锈覆盖了大部分表面,却依旧能看出顶针的圆润光滑,显然是常年被摩挲使用的痕迹。他伸手拿起顶针,指尖蹭过生锈的表面,触感粗糙却温润,带着岁月的温度。
“这顶针您还留着啊?看着有些年头了。”林野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他记得奶奶也有一根类似的顶针,也是铜制的,只是比这根更小巧一些。
“留着呢,平时缝缝补补都能用得上,扔了太可惜了。”张奶奶笑着说道,伸手接过顶针,戴在自己的食指上,大小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这顶针是我妈给我的陪嫁,跟着我快五十年了,我妈说,女人手里得有个顶针,缝补衣服才省力,不会扎到手。以前我年轻时,在工厂里做缝纫活,每天都戴着这顶针,缝衣服、钉纽扣,全靠它顶着,不然手指都要被针扎破,密密麻麻都是小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的笑容,“那时候小区里的阿姨们都羡慕我这顶针,说这顶针厚实、戴着顺手,缝厚布料也不怕扎手,她们缝衣服遇到难处,就来借我的顶针,有时候还让我帮她们缝衣服、补裤子。有一次,三楼李阿姨的儿子结婚,衬衫上的纽扣掉了,急着要穿,就是我用这顶针帮她钉好的,李阿姨一直记到现在,总说要谢谢我。”她说着,抬手轻轻转动顶针,眼神里满是对顶针的珍视。
林野点点头,把顶针放回木盒里,和照片摆在一起,然后重新蹲下身,开始修藤椅。他先拿起尖嘴钳,小心翼翼地把那两根磨损严重的藤条拆下来,藤条已经很脆,稍一用力就断成了两截,他把断藤条轻轻放在一旁,避免不小心扎到脚。随后,他拿起准备好的新藤条,先在藤条的一端用砂纸轻轻打磨了一下,让藤条的端头变得圆润,不会划破布料,也不会硌到皮肤。
接着,他顺着旧藤条的纹路,小心翼翼地把新藤条穿进竹制框架里,调整好松紧度,确保藤条与框架贴合紧密,不会松动。穿好藤条后,他拿起细麻绳,开始沿着框架缠绕,每缠一圈就用力拉紧,然后打一个结实的结,再继续往下缠,手法熟练,节奏均匀,麻绳与藤条、框架紧密贴合,形成一道牢固的固定。阳光慢慢移动,从客厅的窗户移到墙角,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光影渐渐拉长、变淡,蝉鸣依旧在耳边回响,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屋里只有林野摆弄藤条、缠绕麻绳的细微声响,还有张奶奶偶尔低头缝补的银针穿梭声,以及两人偶尔的几句絮叨,安静而惬意,像是一幅被时光定格的温柔画卷。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藤椅终于修好了。林野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细小的藤条碎屑,指尖还残留着桐油和竹藤的淡淡清香。他又把藤椅搬到阳光底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扶手处的藤条绑得牢固,椅面的新藤条与旧藤条衔接自然,没有松动的地方,坐着安稳不晃悠,甚至比之前更结实了些。他伸手轻轻按了按椅面,藤条受力均匀,没有发出“咯吱”的声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奶奶,修好了,您试试坐得舒服不?有没有哪里硌得慌?”他扶着藤椅的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作品,又像是在寻求认可。阳光落在修好的藤椅上,新藤条的浅褐色与旧藤条的深褐色相互映衬,带着一种新旧融合的独特韵味,比崭新的藤椅更有温度,更有故事。
张奶奶连忙站起身,在林野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在藤椅上,身体轻轻晃了晃,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舒服舒服,太稳当了,比以前还结实!”她伸手摸了摸扶手处的麻绳,又摸了摸新换的藤条,指尖蹭过缠绕整齐的麻绳,语气里满是感激,“你这手艺真好,比外面修东西的师傅还细心、还周到,外面的师傅修东西都马马虎虎,哪有你这么用心。你看这麻绳绑得多整齐,一点都不硌手,新藤条也和旧的一样舒服,坐着比以前还踏实。”她又轻轻晃了晃身体,藤椅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晃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以后我又能坐在这儿晒太阳、择菜了,再也不用怕摔着了,小野,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帮了奶奶一个大忙。”
“奶奶您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林野笑着说道,拿起茶几上的绿豆汤,又喝了一口,“只要您坐着安心,我就放心了。对了奶奶,家里还有别的东西需要修吗?我顺便帮您看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梦醒时浪子回头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梦醒时浪子回头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