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密密麻麻的种子，都在拷问着她。
你有没有心啊。
“星野，能不能请你装作今天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许南雁摩挲着架子，“要不她们心里肯定有压力。”
“没问题，”寒星野读不懂她的情绪，“你怎么了？”
混乱中夹杂迷茫、迷惑和不确定。
他陪着她走回房间，一路上许南雁都沉默着。
“我还想，”许南雁坐在沙发上，缓缓开口，“还想买点东西，送给她们。”
总觉得不这么做，心里好像就欠着人情一般。
“你需要什么？”寒星野想了一下，“都可以让他们送上门。”
“他们？”许南雁一时没有转过弯。
“14星区的购物商厦。”寒星野看着她，“只要你需要，任何商品都可以送上门。”
许南雁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体验，只在豪门剧里见过这种服务。
“我还是自己去逛逛吧。”她还是习惯以前的方式。
“你确定出门的话，”寒星野略一思索，“那就让卫队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啊？
许南雁根本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卫队？”
“嗯，黑塔的向导可是非常珍贵的，”寒星野凑近许南雁，“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
许南雁心跳一顿，苦笑一声：“我不过是一个F级，就算是黑塔的唯一向导，也没什么好珍贵的，我出个门，无人在意的。”
“可是黑塔的哨兵心中，你是唯一，也是最不可侵犯的。”寒星野的声音转冷，“谁碰了你，就得死。”
许南雁眼皮狠狠一跳，心里有一块冷掉的地方，好像有些回温。
那是刚来这个世界之时，遇到他那个晚上，她经历过的惊吓。
她想着以后有机会，等她有权有势的时候，就一定要让那个混账东西付出代价，还有那个出卖她的许彬，她要是不打断他狗腿，让他也尝尝这被人羞辱的滋味，都算她白活。
只是她刚来黑塔，什么都不熟悉，认识的人也没几个，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如果是……”许南雁停顿了一瞬，调整了一下呼吸，“是我想让你们收拾两个人呢？”
“姓杜的和那个姓许的？”寒星野点开光脑，“今天邹阅带回的消息，就是有关于他们，我这么晚来找你，也是为了问你的意见。”
“怎么说？”许南雁立刻来了精神。
“杜家一听说姓杜这小子得罪的是黑塔的向导，直接就把他的犯罪证据收拾齐整，报来了。”寒星野简短说明，“这几天我们的人又沿着姓杜的这条线挖了杜家的老底，现在证据齐全，杜家那帮畜生有两个死法。”
许南雁看着此刻的他，忽然感觉有些陌生。
“如果我们尊贵的向导小姐想要泄愤，那就私办，怎么处理你说了算。”寒星野的异瞳在此刻尤为醒目，“另一条路就是公办，该死的一枪蹦了，其余的量刑审判。”
他说着，点开光脑。
光幕上的视频是一队黑色覆面的哨兵正在举着枪在一片近乎被打成废墟的建筑里，画面并不稳定，但是能看到在中央空地上，抱着头蹲下的人足有五六十号人，身着已经有些残破的华服。
画面的边缘能看到不少横陈的尸体，这些尸体中巨大多数都是身着同款银灰色制服。
从体型一看就能分辨出，是哨兵，应该是保护杜家这些人的。
视频暂停。
“能一次性抓到这帮人，真是多亏了他们这聚会的好习惯。”寒星野冷笑着，摁下了暂停键。
暂停在晃动的景象上，光幕上一片模糊。
许南雁心头忍不住地狂跳。
她眼前这个男人是“黑塔的指挥官”，这五个字的意思，她直到今天才窥见一些真貌。
“所以他们应该怎么死，”寒星野在她身上读到了恐惧，不安，可是他没有转移话题，“南雁，你说了算。”
许南雁看着暂停的影像。
这个模糊的影像，其实能看出进入镜头的是什么。
是一名哨兵袖针上的黑塔标志。
黑色长剑刺穿荆棘。
而这个黑塔的标识，她身上的袖针也有。
她微微昂起头，转过头看向寒星野：“他们是不是伤害过很多女孩子？”
寒星野看着她的眼睛。
他读不到她任何情绪。
“是，”寒星野暗暗捏紧了拳头，他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感受不到任何关于她内心的想法，“很多。”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这帮人是为什么死的，为那些受过苦的人和家人找回公道。”许南雁唇角一勾，“我只要求他们该死的都得死。”
“没问题。”寒星野的声音紧绷。
“你嗓子怎么了？”许南雁立刻感受到他声音的变化，握住他的手，“是不是太累了？”
短短几天功夫做到这些，她相信他肯定在这件事上花费了不少心神。
可是就算她拉住了他的手，他仍然是感受不到她的想法。
“我没事。”寒星野回握住她的手，温凉的，柔软的。
“你还没说姓许的呢，许彬怎么了？”许南雁放开他的手，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跟前。
她重新坐下时，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许彬当时被杜家的人扣押着，所以现在他也同样被关着。”寒星野扫了一眼她抱臂的姿势。
这个姿势，代表的是防御。
他的眸光暗了暗。
虽然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读不到，但是当他暴露出黑塔和他自身黑暗的部分，她目前唯一泄露出来的情绪是防御。
“你打算怎么做？”寒星野预感到她会采取更温和的方式。
就像她自己的为人处世那样。
诊疗室里，分明她的脸色都发白了，为了替白睿解释，还能撑起身子为他解释。
看到乐灵和易晴付出的多，她就想着要给她们买东西补偿。
包括对杜家的那些人的宣判。
如果是私办，杜家那些人不论做了什么，为了杜绝后患，全都得死。
但是按照她选择的公办，那些罪行不重的人就有可能蹲几年就出来了。
? ?许南雁：我开眼了，天啊。
? 本木：啧啧啧，我志愿参加黑塔！
? 感谢诸位陛下的追读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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