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门后气息”涌来的瞬间，白羽没有抵抗，也没有闪避。
他甚至主动敞开了自身的归墟时序心印，任由那冰冷、混乱、蕴含着无法理解“真实”的气息涌入。
这是极其冒险的行为——门后之物，是连亚兹拉尔这样的老牌真神都感到忌惮的存在，其气息中蕴含的“本质”极可能与现存的任何法则都截然不同，甚至可能直接“污染”或“覆写”白羽的真神根基。
但他别无选择。
亚兹拉尔的“秩序领域”已经将这片战场彻底改造成了对他绝对不利的环境，继续硬抗只会被逐步蚕食、镇压。唯有引入更强大、更不可控的“变量”，才可能打破僵局，甚至……反败为胜。
而那只来自“门后”的诡异眼睛，无疑就是这个“变量”。
它似乎对“秩序”有着本能的厌恶与排斥，也似乎……对白羽这个“归墟守望者”抱有一种奇怪的“兴趣”。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
赌这只“眼睛”的“真实”，比亚兹拉尔的“秩序”，更接近终末的本质。
赌他作为守望者，能够承受并驾驭这缕“门后的真实”。
赌赢了，他就能在这场神战中占据主动。
赌输了……
那也不过是提前迎来“终结”而已。
漆黑的气息涌入心印的刹那，白羽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岩浆，又仿佛被冻结在了绝对零度的冰窟。
无法形容的“真实”冲击着他的感知——那不是物质、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法则，而是某种更加根源、更加抽象的“存在状态”。
他“看”到了。
看到了终末之门的“另一侧”。
那不是纯粹的虚无或寂灭，而是……
一片由无数“终结”概念本身构成的、不断自我湮灭又自我重生的“终末之海”。
海水是纯粹的“黑色”，却并非黑暗，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存在性”的“绝对终末”。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概念残骸”——有文明的“最后回响”，有星辰的“寂灭余烬”，有时间的“断裂断层”，甚至还有……其他“终末之门”的碎片。
是的，不止一扇门。
在那片终末之海中，白羽感知到了至少数十道与“终末之门”同源、却又有所不同的“门扉气息”。
有的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残骸在海上漂流。
有的半开半合，门缝中渗出令人心悸的“终结辐射”。
还有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锁死”了，散发着压抑而诡异的“沉默”。
而他一直守护的这扇门，似乎是其中保存最完好、与“存在疆域”连接最稳定的几扇之一。
那只眼睛的主人……就来自这片海。
它是终末之海中，某个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透过门扉的缝隙，投射到“存在疆域”的一缕……“目光”或者说“触须”。
它的目的不明。
但此刻，它似乎将白羽视作了某种“有趣”的观察对象，甚至……实验品。
“接受……这份‘真实’吧……”
混乱的低语在白羽意识深处回荡：
“看看……‘终结’真正的模样……”
“看看……‘秩序’在终末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然后……”
“成为吾的……‘代行者’……”
“为吾……打开……更多的门……”
白羽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对这股“门后真实”的解析与适应之中。
归墟时序心印疯狂旋转，纪元钟摆虚影的摆动频率已经快到近乎消失，他正以真神级的算力，强行“理解”并“重构”这股陌生的力量。
过程极其痛苦。
每一次“解析”，都仿佛在用灵魂去触碰滚烫的烙铁。
每一次“重构”，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自己的神格。
但他咬牙坚持着。
因为随着“门后真实”逐渐与他的归墟时序权柄融合，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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