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微亮。叶秋按照陈涛提供的地址,悄然从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取回了那个装着“规则稳定器”的金属箱。装置小巧,类似战术腕表,流线型设计,透着科技感。
姚墨将其戴在左手腕上,一股微弱的、与自身「可爱」规则同源但更显秩序的能量缓缓渗入,确实让他对体内那脆弱的三角平衡感知清晰了一丝,仿佛给摇摆的天平加了一个微小的稳定砝码。但这感觉如同走在钢丝上的人手中多了一根轻巧的平衡杆,有帮助,但远未到高枕无忧的地步。
“谨慎使用。”姚墨提醒自己,将腕表调整到最不显眼的模式,用袖子稍稍遮掩。
就在他准备最后检查装备,前往学院集合点时,小夜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主人,院外有异常能量聚集……很熟悉,是归真圣教的气息。很多人,但没有敌意。”
姚墨眉头一皱。归真圣教?他们竟然直接找上门了?就在任务出发前?
他走到院门附近,透过门缝向外望去,不由得眼角微微一抽。
只见小院外的巷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群人,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十个。然而,这并非想象中邪教分子阴森恐怖的阵仗,而是……一场堪称诡异的“偶像见面会”。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身高仅150公分,一身精致黑色哥特裙,手持等身巨镰的蜜丝特拉。她银色的卷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纯黑的瞳孔平静无波。
而在她身后,整齐地站着的归真圣教成员,清一色都是……女性,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体型娇小、容貌稚嫩,努力向着“幼态”、“可爱”方向打扮。她们穿着各种风格的蓬蓬裙、洛丽塔装,发型多是双马尾或波波头,发色也尽量靠近银色或浅色。看到姚墨(此时是男性形态)出现,她们脸上纷纷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蜜丝特拉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却带着与她外貌不符的沉稳:“姚墨先生,清晨打扰,失礼了。”
姚墨打开院门,面色平静:“蜜丝特拉小姐,有何贵干?”他刻意维持着男性身份,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蜜丝特拉的黑眸直视姚墨,似乎看穿了他的伪装,但又并不点破,只是微微颔首:“感知到‘圣源’眷顾之地即将有风雨,我等特来送上祝福,并……恳请一见‘圣颜’,以安众心。”
她话音落下,身后的那群“萝莉”教徒们立刻眼巴巴地望过来,小声地、充满期待地窃窃私语:
“圣源大人……今天会出现吗?” “好想亲眼见到圣源大人啊……” “蜜丝特拉大人说今天可能会有机会的……”
姚墨顿时有种头大的感觉。这哪是邪教集会,分明是一群等着见偶像的狂热粉丝团,还是年龄层和审美都高度特化的那种。他感觉自己不是面对一个危险组织的首领,而是在管理一个秩序奇特、目标纯粹的……幼儿园大班。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姚墨继续装傻,“如果没事,请离开,我还有要事。”
蜜丝特拉也不坚持,只是轻轻抬手,身后一名教徒立刻捧上一个古朴的木匣。蜜丝特拉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银色胸针,中心镶嵌着一颗似乎能吸收光线的黑色宝石。
“此物名为‘暗影庇护’,激发后可短时间内扭曲光线与感知,形成一道强效隐匿屏障。”蜜丝特拉将木匣递上,“此行凶险,此物或可助‘您’规避些许麻烦。此乃我等心意,绝非交易,请务必收下。”
姚墨看着那枚胸针,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俗的能量波动。归真圣教果然底蕴深厚,随手拿出的都是精品。他们似乎笃定“莫瑶”会参与这次任务,并且提前准备了实用的礼物。这种毫不讲理、单纯付出的“信仰”,反而让人更难拒绝。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木匣。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多谢。”
见姚墨收下礼物,蜜丝特拉身后那群教徒们脸上失望之色稍减,转而变成了一种“礼物被收下就好”的满足感,依旧眼巴巴地看着姚墨,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
蜜丝特拉再次开口,声音压低,只有姚墨能听清:“教内典籍记载,‘生命编指令’与远古‘造物主’的试验场有关。‘圣源’之力,恰是其所忌惮之‘变数’。望‘您’此行,能撕破迷雾,触及真实。归真圣教,愿为您扫清前路凡俗之扰。”
这番话信息量不小,直接点出了号角声(生命编指令)可能与某个远古“造物主”有关,并将姚墨的能力定位为对方的“克星”。同时暗示归真圣教会帮忙牵制其他麻烦(比如秦峰?)。
说完,蜜丝特拉不再多言,优雅地行了一礼,便转身带着那群一步三回头、满脸写着“想见圣源大人”的教徒们,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巷口。整个过程安静、有序,甚至带着点……乖巧?
姚墨拿着装有胸针的木匣,站在门口,心情复杂。与归真圣教打交道,感觉就像在陪一群认知奇特、行为模式单一、但资源雄厚且对你有着盲目崇拜的小孩子玩过家家。你永远猜不到他们下一步是会给你一颗糖,还是突然拿出一个危险品当玩具,但他们的“好意”往往又直接得让你无法轻易忽视。
“真是……一群麻烦又奇特的家伙。”姚墨摇摇头,将胸针别在内衬衣领下,转身回院。
叶秋等人早已准备好,等在院中。
“刚才是……?”楚芊芊好奇地问,她感受到了外面有很多能量反应,但似乎没有恶意。
“归真圣教,来送‘温暖’了。”姚墨简单解释了一句,没有细说,“准备出发吧。”
众人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和补给。
姚墨的目光再次投向旧宿舍楼的方向。晨曦中,他似乎能看到几个小脑袋挤在窗户后面,正朝着小院这边张望。是小吱、小锤她们。楚芊芊昨晚应该已经告诉她们哥哥要出门做任务了。
他朝那个方向微微挥了挥手。
窗户后立刻响起一阵细小的骚动,几个小影子也努力地挥舞着小手。
姚墨转过身,眼神恢复冷静与锐利。
“粗发!”
目标,城西工业区,远古基因研究所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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