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然说着,目光骤然转向场内血迹未干的死斗台,眸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早听闻大荒盛传,眼前的心璎曾孤身闯入离戎氏地下城,执意救走一名卑贱奴隶,料定她心中必定对这些奴隶存有怜悯,
既然如此,他便用这个来激她。
“要不然,”他侧过头,看着心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们比试一场?”
心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鬼方然以为她有所动摇,继续道:“若你赢了,我便放三个奴隶——如何?”
他等着看她意动的神色,等着她点头答应,等着在台上亲手打败她,一雪前耻。
可心璎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没兴趣。”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奴隶死活——与我何干?”
鬼方然顿时愣住,眼中泛起几分疑惑与诧异。
她说“奴隶死活与我何干”的时候,语气那样冷淡。
那不是傲慢。
那是…真的不在乎。
鬼方然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隐隐觉得,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在赤水秋赛上大放异彩的心璎,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心璎转头,无意间瞥见身旁涂山璟的脸色,竟比死斗场的寒气还要冷上几分,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不安。
她垂落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沉默片刻,终究是重新抬眼,看向鬼方然,轻启薄唇:
“那就比吧。”
鬼方然一怔:“你同意了?”
“嗯。”
鬼方然挥了挥手,让人清理场地。
那些戴着面具的贵客们,原本正意兴阑珊地准备散去,听闻鬼方然要亲自下场与一女子比试,顿时来了精神。
押注的押注,起哄的起哄,一时间热情空前高涨,整个地下城都沸腾起来。
场上,心璎忽然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涂山璟。
她的目光虽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对旁人的疏离,对着他极轻地点了点头,似在无声安抚,让他不必担忧。
涂山璟心头一软,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甚,他缓缓颔首回应,可心底的慌乱与不安,却丝毫未曾消减。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的身影,心绪纷乱如麻,几乎要将自己吞噬。
他分不清。
他真的分不清。
是因为阿茵被执念和戾气影响了心神,才变成这个样子吗?还是…
还是她根本就不是阿茵?
他如今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是他的阿茵。
该怎么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了一丝清明。
要不然…带她去玉山?
上一次,阿茵的戾气和执念就是在玉山被化解的。
如果她真的只是被侵蚀了心神,那玉山一定能帮她,那里的灵气能涤荡一切污浊。
可…如果…如果不是…
他不敢再想。
但至少,至少这是个办法。
这个念头一出,涂山璟紧绷的心弦骤然松缓,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定,眼底也泛起一丝微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带阿茵去玉山,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他的阿茵,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他心神稍定之际,周遭原本喧嚣鼎沸的声响,竟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场地。
涂山璟猛地抬眼看向台上——
心璎已然立于原地,衣袂未乱,发丝微垂。
而对面的鬼方然,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见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别说周围瞠目结舌的看客,就连鬼方然自己,都无法接受眼前的结局。
他苦修灵力数百载,一身修为在大荒年轻一辈中稳居前十,向来引以为傲,可在刚刚的比试中,他竟连心璎的十招都未能接住,被她轻而易举地击败,毫无还手之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次比试,心璎的灵力与往昔截然不同。
从前她的灵力虽强横,却裹挟着温润蓬勃的生机,如春日暖阳,澄澈干净;
可此刻,她周身流转的灵力冰冷、阴森、压抑,如同来自九幽深渊,寒气刺骨,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畏惧。
心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薄唇微勾,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线清冷如冰:
“看你的表情,似乎还意外会输给我啊?”
鬼方然回过神,脸颊一阵发烫,又羞又愧,只能狼狈地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没,没有,是我技不如人了。”
心璎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来,不带半分温度:
“那三个奴隶记得放。”
她步履从容地走下台,径直来到涂山璟身侧,垂眸轻声道:“走吧。”
涂山璟望着她,随即收敛所有情绪,温声应道:
“好。”
两人并肩走出地下城。
身后,那些贵客们终于回过神来,议论声嗡嗡响起。
鬼方然站在原地,看着心璎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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