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握紧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左边,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一剑刺去——
“叮!”
剑被挡住了。不是韩谨,是另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
那人武功很高,剑法刁钻,几招下来,沈清辞就落了下风。肩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动作越来越慢。一个不留神,剑被挑飞了。
黑衣人一剑刺向她的心口。
沈清辞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听“铛”的一声,黑衣人的剑被另一把剑架住了。
“什么人?!”黑衣人喝道。
“要你命的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清辞睁开眼睛,愣住了。
挡在她身前的,是陈文秀。
不,不是陈文秀。虽然穿着陈文秀的衣服,戴着陈文秀的面具,但声音不对,身形也不对——这个人比陈文秀矮一点,瘦一点。
“你……”沈清辞刚开口,就被那人拉到了身后。
“沈姑娘,退后。”那人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黑衣人冷笑:“装神弄鬼。”说着又攻了上来。
假陈文秀的剑法很奇怪,不像中原的路数,快,狠,准,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十几招下来,黑衣人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咬牙问。
假陈文秀没回答,只是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黑衣人吃痛,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雨夜里。
假陈文秀没追。他转过身,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脸。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眉清目秀,但眼神很冷,像冰。
“你是谁?”沈清辞警惕地问。
年轻人单膝跪地:“影卫十三,奉皇上密令,保护沈姑娘。”
影卫?萧启的影卫?
“皇上什么时候安排的?”沈清辞问。
“三天前。”影十三说,“皇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召见影卫统领,安排了十二个人暗中保护沈姑娘。他说……他怕自己撑不住,至少要保证沈姑娘的安全。”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那个傻瓜,自己都那样了,还想着她。
“韩谨呢?”她问。
“跑了。”影十三说,“但他中了我的毒针,跑不远。沈姑娘,现在最重要的是粮仓。韩谨在粮食里掺了磷粉,遇水即燃,火势很难控制。”
磷粉……难怪雨越下,火越大。
“带我去粮仓。”沈清辞说。
两人赶到粮仓时,火势已经失控了。数十座粮囤烧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球,热浪逼得人根本靠不近。龙七带着人在救火,但杯水车薪,火势越来越大。
“主上!”龙七看到她,急声道,“不行了!救不了了!”
沈清辞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心一点点沉下去。粮仓烧了,城里的存粮最多撑半个月。半个月后,不用吴襄打,自己就乱了。
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德妃留下的城防图。图上标记的粮仓位置,不止这一处……还有一处,在城西,是前朝的旧仓,已经废弃多年了。
“龙统领,”她说,“你带人去城西旧仓看看。那里应该还有存粮。”
“旧仓?”龙七一愣,“那里不是早就……”
“去查!”沈清辞喝道。
龙七不敢再问,立刻带人去了。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粮仓,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刺骨,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韩谨。太后。吴襄。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得这么准。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沈姑娘。”影十三忽然说,“有人来了。”
沈清辞回头。只见一队禁军匆匆赶来,为首的竟然是周延儒。老尚书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看到沈清辞,急声道:“沈姑娘,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宫中……宫中闹鬼了!”周延儒脸色苍白,“好几个太监宫女都说看到了……看到了慕容将军的鬼魂!”
晚棠的鬼魂?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抽。
“在哪儿看到的?”
“在……在奉先殿。”周延儒的声音在发抖,“慕容将军的灵柩停在那里,但有人说……看到她在殿里走动,还……还说话了。”
荒谬。晚棠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但沈清辞忽然想起,晚棠死前,柳如烟给她用了定颜散,能保七日容颜不改。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难道……
“带我去奉先殿。”她说。
奉先殿里,晚棠的灵柩还停在殿中央。白色的帷幔在夜风中飘荡,烛火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确实有些阴森。几个守灵的宫女太监跪在殿外,瑟瑟发抖,不敢进去。
沈清辞走进殿内。殿里空荡荡的,只有灵柩和供桌。她走到灵柩旁,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晚棠——容颜依旧,像睡着了一样。
“晚棠,”她轻声说,“是你吗?如果是你,给我一个信号。”
没有回应。
就在沈清辞以为是自己多想时,供桌上的蜡烛忽然齐齐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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