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胡郎中的生活陷入了固定、充实、且口味每日翻新的地狱循环。
清晨,在鸠老冰冷的目光和今日份“惊喜鼻涕汤”(今日可能是墨绿泛紫,明日可能是褐中带红,后天可能黑如锅底,气味从焦腥到腐臭到辛辣轮番上阵)中开始。喝汤的过程,永远是呕吐、干呕、流泪、挣扎、最终屈服的五部曲。
上午,是干吞各种名称惊悚、味道催泪的粉末时间。“益气活血散”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穿肠腐骨粉”(吃了真的肚子如刀绞)、“蚀髓销筋散”(吃完手脚发软,如同面条)、“百毒辟易丹”(实际效果是让他上吐下泻,辟不辟易不知道,反正挺废裤子的)。每次吞服,都是一场呼吸道和消化道的联合暴动。
下午,是外敷各类颜色可疑、气味醒脑、效果“显着”的药膏环节。除了“固本培元膏”,还有“活血化瘀膏”(抹上后皮肤红肿发热,仿佛被烙铁烫过)、“祛腐生肌膏”(气味堪比盛夏暴晒三日的死鱼,抹上后伤口(如果有)会奇痒无比)、“通络散寒贴”(冰凉刺骨,贴上后如同掉进冰窟,然后慢慢发热,冰火两重天)。涂抹部位也从腹部、膝盖,扩展到了后背、手臂,甚至脚底板!鸠老美其名曰“穴位刺激,引气归元”,胡郎中觉得这叫“全方位无死角折磨,开发人体疼痛新领域”。
晚上,则是观察与记录时间。鸠老会像观察稀有动物一样,围着只穿着一条破短裤(因为衣服被各种药汁膏体弄得没法穿了)、身上涂满各色药膏、散发着“集天地之秽气,采百草之精华”复合型气味的胡郎中打转,看看他皮肤颜色,按按他肌肉弹性,闻闻他汗液、甚至排泄物的气味(这让胡郎中羞愤欲死),然后一丝不苟地记录在石板上。胡郎中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腌制、风干、又涂上各种酱料的特级五花肉,只等哪天鸠老研究够了,就下锅煎炒烹炸。
伙食方面,依旧是坚硬如铁、味道感人的草药饼,就着富含矿物质(主要是硫磺)的山洞渗水。偶尔,鸠老“心情好”(或者说想测试某种药材对消化系统的影响),会赏他一块风干的、不知名动物的肉条,其坚硬程度堪比木头,味道介于腊肉、草药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臊之间,胡郎中需要用他那饱受摧残的牙齿和胃,与之搏斗半个时辰。
短短几天,胡郎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憔悴、且气味“升华”了。他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发青,皮肤因为各种药物的“洗礼”,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中带绿、绿中透黑、还点缀着红疹和疑似药膏残留的斑斓色彩。身上的味道更是“日新月异”,在原有复杂“底蕴”上,成功融合了硫磺的锐利、各种古怪药草的苦涩辛辣腥臊、以及因饮食和药物导致的消化系统紊乱所产生的、更具“深度”和“爆发力”的“内涵”。现在的他,如果站在上风口,能让一只饥饿的野狗犹豫三秒,然后扭头就跑。
胡郎中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病死,而是被“治”死,被“药”死,被“味儿”死。他无比怀念在黑水村的日子,哪怕是蹲柴房喝稀粥,至少不用每天灌这种要命的“仙汤”,抹这种诡异的“神膏”,吃这种硌牙的“灵饼”。他开始认真思考,是“烂成脓水”更痛苦,还是现在这种“活着,但不如死了”的状态更煎熬。
然而,鸠老对他的痛苦和怨念毫不在意,甚至对他的“耐受性”和“药后反应多样性”表示满意。在石板的记录上,胡郎中的代号已经从一开始的“试药人甲”,变成了“秽毒体(耐受优)”,再变成了“阴煞源(反应敏)”。显然,在鸠老眼中,胡郎中的“实验价值”正在不断提升。
这一天,在灌下一碗黑如浓墨、粘如糖稀、气味如同盛夏暴雨后沼泽地发酵了三个月的“究极版鼻涕汤”,并经历了一场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差点直接“过去”的剧烈反应后,鸠老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用那双昏黄的眼珠,上下打量着瘫在地上、如同从墨汁里捞出来的胖泥鳅般的胡郎中,沙哑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愉悦的探究。
“小子,你体内阴秽之气,似乎与‘地脉浊阴’、‘尸腐之毒’、‘草木衰败之气’均有感应,却又驳杂不纯,被后天药毒强行催发混杂……有趣,着实有趣。”鸠老捻着自己稀疏的胡须,“看来,寻常药石之力,已难以将你体内诸气彻底‘激活’、‘分离’。需得下一剂猛药,或可窥见你‘本源’一二。”
胡郎中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听到这话,却是一个激灵,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鸠老:“仙、仙师……还、还来猛药?我、我觉得我现在挺好,不用再‘激活’了……” 他怕再“激活”下去,自己就直接“升天”了。
鸠老没理他,转身走到山洞最深处一个用兽皮盖得严严实实、从未打开过的粗糙石箱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兽皮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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