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私有物也好,阶下囚也罢,反正思来想去都必须离不开他。
如果后悔,那就让一切都没有从那个雪夜开始,不至于让一点点欲燃成无法浇灭的焰火,多想拖着她一同被烧死,一样地受虐成瘾。
如果她相信有地狱,那他们是要一道下地狱的。
他幸福得流出感动的泪水,低眸看她伏在水岸边的姿态,多像一条濒死的鱼、错过雨季凋败的花,多俏丽,多破碎。
他爱她三千烦恼,爱她青丝到白发,就是爱怔了,念极了,时时刻刻,形影不舍。
他偏要求一个至死靡它。
连衡心底恶念攀升,类似于兽的本能在识海中叫嚣,说着不满足于此,还想得到更多。
他未信她说的什么君子之交,他就不信男的女的、他与她之间有那种情分。
他才不答应,他费劲千辛万苦博得的一点亲近,凭什么慷慨地赐予外男,那人就有那般好?
他感到温暖,暖到有什么快要焚烧起来,蒸蒸热气拂面,染红了青年白玉似的肤色,搅碎的水影里倒映着他的迷醉,他照着水镜,哂笑着这模样丑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下等的表情。
郁照在他失神时向一旁移去,但霍然让他擒住了左手。连衡提着她那条胳膊枕在耳畔处,指骨向她交叠的领衽移去,痴痴地说:“阿照,你和外人牵手、相拥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会愧疚,还是会害怕?”
郁照不解他此种污蔑,他好像总把她设想成一个放纵之徒,既轻浮,又不忠。他会有很多个假想敌,消失一个又出现一个。
“为什么……啊……”
她被重重按住,连衡久久不放手,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因为我是亲眼看到了,你和他们眉来眼去。”
他饶过了她,放松力气,只是勾画。
哽咽融在此间。
他十分好奇地捋带过她的衣袂、长裙,先前作恶的手捂盖住她眼眸。
在她感官失控时,只有头靠着他这一个支点,不明不白地面对他一时兴起的探索。
每一道水波,她都感触明显。
她感受到他的双腿滑入池水里,紧接着是整个庞大的身躯,不费吹灰之力控住她,又顺势压倒在池岸。
他含着什么渡到她唇边,郁照警觉,立刻扭头闪避,一只眼得以重见光亮,她咬牙道:“你想给我吃什么东西?”
连衡:“阿照,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能喂入她口中,他便自己吞下了。
郁照骇然,脱口而出:“不许吃!吐出来——快吐出来——”
他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什么都敢试。
连衡怔在她面前,扬起嘴角对她笑,而后又启唇展示他空空如也的唇齿。
“我应该没事的,阿照,好关心我的,好阿照。”
他说话变得有些囫囵不清,黝黑的瞳仁正盯视住她。
郁照心道,若是他藐视自身性命,那她就放任,不过看样子,他也不像是求死心切的个性,所以不反驳不劝阻,一心一意地逃离。
衣裳已经湿透,她太讨厌这种黏成一团的感受,简直和少年时那段湿淋淋的记忆一样。
而她扭身的片刻,连双膝都没能跪上岸,又可怜地被扯回。
庞大挣出时他附在她耳边低语:“我觉得好暖和,暖和到有些奇怪了……”
郁照明白这禽兽吃下的是什么东西了,当初她抓奸沈玉絜时调制的那些散,他用在了这时,原就是用心险恶的,为什么还能装得懵懂无知、冰清玉粹。
如果不是看透了,她或许就信了,但可笑的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穿他天然的恶。
“不要。”
“求你。”
郁照退无可退地贴在池壁,和他面面相觑,一双手撩开了她腰后层叠的衣衫,脊柱的线条被手指描画着。
“放开我,放过我!”
她不想,至少不是在现在,在这里,完全是她处在被欺压与不平等中,这样她一定会恨之入骨。
“我不要。”
“我是干净的,我很干净!你别碰我!”
她言辞愈发激动了,连衡很不理解。
他敛了敛眼睫,收了她肩头的发捋向背后,细细打量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但是这份畏惧令他不那么舒服。
他也说不清楚。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难受,火烧火燎的,还有酸涩凄苦的,为她的胆怯而犹疑。
连衡不急于成事,耐心哄着她,脑子晕乎乎的就凑上去,从下巴吻到眼尾,缠绵悱恻,如呵护温室中的娇贵花草,哪怕明知她没那般脆弱。
他迷茫了,他红着脸羞涩问:“阿照,救救我……”
他或多或少有些烧糊涂了,他的力气仅仅用于控制,的确没有更僭越的举止。
郁照想哭,看着他这可怖的美人皮想掉泪,又对他又当又立的做派不齿,她要躲,又忍不住抱紧了,已经习惯这样的矛盾。
她无法推开,是各种意义上的。
连衡过分地渴望着,为什么不可以呢?
但如果注定被拒绝,那白费了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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