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价值千万的豪车,撞上市政花圃,招摇地停在路边。当场被有心之人拍了照片传到网上,迅速引发了热议。
在车主身份被扒出来之前,关于这张照片的讨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海滩上划写的字迹,在一波巨浪冲刷后没留下半点痕迹。
尽管如此,徐言礼的怒气却难以消解。
一来因为欠揍的弟弟栽赃陷害。若是他的身份公开,势必会被安上倚官仗势横行霸道的罪名,很可能引发人民公愤。
二来徐氏和政府合作的医疗项目正在筹备当中,敏感的关键时期任何一方陷入舆论的风波,后果将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后,徐言礼不得不自毁与许藏月约定,留下来亲自出面赔了款,积极配合调查,只为了让人拿不到任何话柄。
处理完一系列的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
徐言礼去了趟父母的住宅,回国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上门拜访。
傍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湿冷,城市上空弥漫着浓雾。
沿路的灯光被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滤镜,像是很多年前用手机拍下的夜景,像素低得自带回忆效果。
徐言礼从三岁起就被送到徐老爷子身边。离开父母,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在严格的环境下接受着精英教育。直到12岁,人格基本定型的年岁才送回了父母身边。
错过培养亲子关系最关键的节点,过后再如何挽救也于事无补。
或许是这个原因,这些年徐言礼和父母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
平常很少联系,今晚回家他甚至没提前和他们说一声,安保自然也没收到通知。
徐言礼开的是许藏月的车,由于未被登记遭到了门口安保人员阻拦。
大晚上的视线不佳,安保走到车门边才看清人,吓得马上叫了声言少。
男人坐在驾驶位,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缓缓抬了眼。金色的镜架反射出一丝冷色的光,无起伏的嗓音在夜里添了几分凉意,“小靳在家?”
安保没有在第一时间迅速回答,似乎是权衡之后才用力地点了个头。
徐言礼收回视线,随即踩上油门。
一台白色的玛莎拉蒂呼啸而过,越过停歇的喷泉池,车声掩盖了秋蝉的鸣叫声。
应该是收到了门卫传来的消息,徐言礼一步入室内便见到了母亲陈曼青。
她正从楼上走下来,穿着居家的睡衣,外面套了件针织披肩,看样子原本是准备要睡下了。
徐言礼神色平淡,表示歉意:“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你回来就好。”上一次的不愉快随着时间烟消云散,见到有些日子没见的儿子,陈曼青表现得很兴奋,加紧步子从楼梯上迈下来。
“吃饭了没有,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
“不用忙。”徐言礼视线从母亲身上移走,“我坐会儿就走。”
“这么晚了就别回去,反正...”陈曼青说到这,突兀的停下话口。
她接下去想说什么,徐言礼心知肚明。
分不清的是“许藏月”成了她口中的禁忌词,是因为他,还是另有其人。
徐言礼心里本就窝着火,没能抱到许藏月,还要处理徐亦靳的烂摊子。
他鲜少这么直白道,“不用了,有人容不下我。”
陈曼青笑容渐收,声音微不可察地小了点,“你怎么这么说,家里没人容不下你。”
徐言礼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恰好佣人端了杯水过来,母子俩暂时停了话茬。
尽管他说不用,陈曼青仍是吩咐厨房煮些点心,交代着按照徐言礼的喜好去准备。
徐言礼慢条斯理地喝了半杯水,不着痕迹地淡扫了她一眼。
每当面对母亲的关心,他常常会怀疑,她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流于表面的母爱。
喝水的工夫,徐文周也出现了。
戴了平常没戴的眼镜,身上的毛衣沾上了一些木屑,颇像个斯文的传统手艺人。
他最近迷上了木雕,能让他从工匠精神里暂时脱离出来,已经算是对徐言礼的重视。
徐言礼对这位父亲是既钦佩又轻视,身为徐家的长子,不用承担家族的责任,心安理得地享乐了大半辈子。
既然人齐了,徐言礼没必要再铺垫太多,直接表明来意:“爸妈,除了你们出行必备的车,剩余车的钥匙都给我。”
他讲话是客客气气温文有礼,却听出不容置疑的果决。
徐文周拧了拧眉,露出父亲的威严,“言礼,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徐言礼语气仍旧一贯的平稳,对父母少有的附了份冷厉,“去问问小靳。他下回要是撞的是人,我没办法再帮他顶罪,我还有老婆要养。”
“......”
话里的讯息太多,像是难以消化,徐文周和陈曼青一时无言地愣在原地。
偌大的客厅如同被抽走了空气,安静低压,知趣的佣人端着点心不敢进来。
足足十秒的时间,是陈曼青先开了口:“小靳他闯什么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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