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千刀万剐四个字,赵兴顿时吓得瘫软在地,见到他这幅模样,刘多余就会想起先前他在人前装出的深情,当真是令人作呕。
最主要的是,刘多余自己还真相信了,简直就是阴沟里面翻船,他自诩乃是整个县最会说谎之人,没想到居然也会被眼前这个赌狗所骗。
奇耻大辱啊!
对此颇为郁闷的刘多余,将目光投向另一个犯人郭下地,道:“郭下地,你呢,认罪吗?”
郭下地眉头紧蹙道:“刘知县,你不能因为这个杀妻之人随口一咬,就认定我与此事有关啊。”
在徐七妹抓住赵兴时,他正打算把那件藏在家中的血衣拿出来销毁,正如刘多余所料,当本案一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后,赵兴也放松警惕,连一刻都没等,便急不可耐地要把证据销毁。
于是就被抓了个正着,徐七妹管你这那的,她又不是县衙的人,对着赵兴就是一顿折磨,刘多余等人赶来时,差点把他十根手指都钉废了。
她本意只是看这个演出深情丈夫的人不顺眼,没想到赵兴哭嚎着就把郭下地给招了出来。
这个郭下地是本案的第一目击者,同样,也是赵兴赌债的债主。
长阳县这种小地方,根本就开不起什么赌场,但是这不代表没有赌局,郭下地就是这种赌局的庄家,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以徐杏娘这些人的调查能力,想要查清楚并不难。
一开始只是发现这两人有联系,但是并没有想到当天在现场的,并不只赵兴,还有这个郭下地。
说来也是,李玉熊刚过去被带血的孙小娘扑倒,这郭下地就出来了,这也太巧了。
“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啊!是这厮死到临头乱咬人的!”郭下地还在狡辩。
“既然你不认,那就把证物拿上来吧。”刘多余吩咐道。
李玉熊与徐杏娘便将从赵兴那里抢来的两件衣服取出来,其中一件满是沾染了不少血污,而孙小娘临死前揪下来的绳头,与这血衣上的绑绳并不吻合。
因为绳头是另一件衣服上的,而这件衣服是从郭下地那里偷出来的,这厮虽然换了衣服,但似乎并没有发现绑绳的绳头不见了。
刘多余拿着那截绳头,瞪着郭下地道:“你怎么也想不到,孙小娘临死之前会从你身上拽下这个东西吧,像你这种人,到处惹是生非,估计也是以为是与人打架或者催债的时候弄丢了,对吧?”
“刘知县,你审案就是靠猜吗?这种绑绳,整个县里到处都有人有,我这件衣服就是和人打架弄丢的,你身为知县,大家口中的好官,就是这么冤枉人的吗?”郭下地继续狡辩着。
刘多余却不以为然道:“那你就错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是个好官啊,我甚至都不是个好人!”
哪家好人会来冒充知县,哪家好人身旁尽是些飞贼、杀人犯、逆贼、辽人的?
阳山山寨的成分估计都没这里高,刘多余带人往山上一钻,原地就能成立个恶贯满盈的山寨。
居然说自己是好官,这不是埋汰人吗?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我这人审案子就是喜欢靠猜,人证物证?那都是什么东西?”刘多余嘿嘿笑了笑,兴许是光线不佳,让他看上去活生生就是个奸贼佞臣的恶人嘴脸。
由于太邪恶,一度让县衙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各个自愧不如。
“你你你……”郭下地一时有些慌了神,这知县怎么回事?到底是好官还是狗贼?
若要是好官,哪有这副嘴脸这等话语?若是狗贼,又岂会吃饱了撑地去给几个无关紧要之人翻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人看着不服气啊,先打一顿再说!”刘多余直接把一桶签子全丢了下来。
郭下地人都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硕大的身影笼罩,想要挣扎却感觉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被压制之下,一动都动不了。
随后吴虎与陈二九接手,按住郭下地,李玉熊抄起刑杖,不容分说地开始挥动起来,当时可就是郭下地害得李玉熊入狱,如今便是有仇报仇。
惨叫之声顿时响彻县衙,一旁的赵兴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虽然只是打了十几板子,但李玉熊那是什么力气,郭下地被打得眼冒金星,若不收手,恐怕要被活活打死。
刘多余稍稍探出头来,看着被打得半死的郭下地,随后笑眯眯道:“看起来你好像还是不服气,但是你应该也没力气狡辩了,那你就听我继续说了啊。”
“当日,你去孙家抓了孙小娘,本意就是想要借此陷害李玉熊,但你还没实施,牛二便带着柴刀来找孙要,你抓着孙小娘躲在里屋,随后听到了牛二与孙要的争执,接着牛二就跑了,之后媒婆与赵兴也恰好来了,孙要怒骂媒婆吞了牛二的钱,说要报官,赵兴的事情被戳破,这赌狗一怒之下就杀了孙要,又丧心病狂地杀了自己的妻子,本来这件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
“你,却突然心生一计,劫持着孙小娘就从里屋里出来,你以杀人之事胁迫赵兴,让他把孙小娘也杀了,如此一来,你就可以更方便地去嫁祸李玉熊,甚至还不用亲自杀人,事后你还允诺赵兴赌债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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