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尴尬啊，还让林园看不起自己。
杨芳瞪他一眼，“好吃就多吃点，你姐做的。”
郭子炎继续嚼了嚼，心虚的小眼神瞥了一眼林园。
林园却一眼没看他。
哼！
郭子炎也是有傲骨的，别人不瞧他，那他也不拿正眼瞧！
继续低头吃饭。
呜呜呜，真的好好吃。
这比爸妈做的饭好吃多了，不是吃饱就行，而是吃得美味！
杨芳也尝了尝土豆焖鸡，鸡肉又嫩又软，一口咬下去皮肉瞬间炸开了汤汁，嚼得让人心花怒放，一顿满足。
“园园，你、你这是第一次做饭吗？”
林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空空荡荡的胃里瞬间被一团暖流给覆盖住，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菜味道还不错。
听见杨芳这一问，点了点头：“是啊。”
“第一次做饭就这么好吃了，很有天赋！”杨芳忍不住夸赞一句，眼睛里尽是喜意。
郭方成也觉得甚是美味。
林园眼眸一怔，下意识说：“都是跟着教程做的，可能是步骤一致，所以味道大差不差吧。”
毕竟教程下面“学徒”都纷纷发出作业来，个个做的都那般色香俱全，瞧着都忍不住吞咽。
“是吗？哪里有做菜的教程？”杨芳好奇地问道，接着又说：“我们做饭都是跟老人学的家常饭，倒是没那么夸张。”
郭子炎一声不吭，已经刨完第一碗饭了，接着去盛第二碗饭。
林园眼眸微微弯起，似乎她在这个家有了一点点的真实感了。
“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杨芳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擦了擦面上的灰尘，脸色有点窘迫的递过去。
林园修长细粉的五指拿过手机，这个是一个不知道有多老款的vivo手机，外面套着透明的手机壳，已经染上了黑灰色的颜色，擦都擦不掉，似乎早已深入手机壳里面。
她自然是没错过杨芳眼底的那一丝窘迫，抿了抿唇，从应用商店下载了一个粉红色头像的百科全书。
“在这里面你想做什么家常菜一搜，都会有各种各样便捷又好吃的做法。”
杨芳双手捧过手机，低头好奇地看着里面做菜的视频，惊讶又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诶，老郭，这玩意儿好像真的教做菜哎！”
郭方成笑呵呵看过去，“是吗？我们这两个老东西都落后了，哪里懂得玩这些。”
林园眨了眨眼，她的养父母不知道有多时髦，啥潮流都知道。
这难道是不同家庭中，养出来不同的父母么？
她第一次有这么明确的认知。
好像贫穷限制了所有的想象、欢乐、兴趣和休闲。
郭伟杰已经吃饱了，抬眼喊一声：“我吃饱了！爸妈，还有……”他扫了一眼林园，脸颊微红，认命说，“……林园姐，慢慢吃！”
不管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喊一次两次而已！
杨芳和郭方成欣慰的笑了笑，总算是懂得礼貌了。
林园讶然地看他一眼，小孩面子薄，抱着碗筷就回厨房了。
这小孩怎么像一只阿拉斯加犬呢？
不熟的时候使劲的朝你吠，给吃喝的时候，尾巴摇摇晃晃，上跳下串的，有时候捣蛋得就要跳到天上去。
不过，阿拉斯加犬可比他可爱多了。
吃完饭，郭伟杰被父母混合双打，撵去洗碗。
杨芳乐此不疲的看着各种做菜视频，满脸愉悦：“还是园园聪明，以后啊爸妈都换着花样儿给你们做饭吃。”
“这早餐都有好多品种……”
林园看着两人高兴的神情，回想起在超市门外撞见的郭伟杰，她斟酌片刻，才询问：“大哥他……是在哪里工作的？”
杨芳正看得起劲，听到她的声音便抬起头来，面若愁人：“你大哥是在西城干铁路检修工程的，这好像半年都没回来了吧，老是说忙忙忙。”
“是啊，最近这两个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郭方成也跟着说，脸上似乎有点心疼孩子。
林园：“关乎交通的，都是比较辛苦劳累的。”
她眸底掠过一丝探究的意味，按他们说在西城，那自己就不可能在三角区看见郭伟杰才对。
明明有着好工作，工资虽说都是辛苦钱，也不至于穷到连债款都还不了。
更别说在给超市开车运货、搬货了。
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她明天再去探查究竟。
一说起辛苦，杨芳的眼眶就红红，接着开口：“都怪我先前生病，害得家里欠了好大一笔债款，你大哥前前后后都寄了不少钱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好还是不好。”
“是我没出息，让你们都跟着受苦。”郭方成眼睛颤动，满脸愧疚。
“才没有受苦呢！”郭子炎从厨房里出来，抽了两张纸巾擦手，小脸鼓起，“我们一点也不觉得苦！”
杨芳扑哧一笑，低着头擦了擦眼泪，长叹：“等咱们把这笔债还完了，好日子就来了。”
她说到这，突地又想起什么，眼睛刷亮起来，非常激动地看向林园开口。
“园园，你想上大学就上！好不容易考完高考，妈听说可以向当地政府贷款助学金呢，而且还是在毕业后才需要还，这样你也能安安心心的上完大学，几年下来，我们肯定能攒够钱还款的！”
郭方成也满脸愧疚的看向林园，忍不住道歉：“孩子，都是我们心思狭隘了，眼界不高什么都不懂，还按照老观念处理没钱就不上学的问题。”
当看到孩子那双淡漠到极致的眼睛时，直接戳穿了心窝一样，疼了一晚上。
后来，他们在工地问了好些伙计，才得知，原来还有这种方法能让孩子上大学。
同工地的伙计都说“好不容易考上，不上可惜咯！”
思来想去，这方法可行，刚才都差点忘了说。
郭子炎凑过脸来，眼睛瞪圆般好奇：“这也可以吗？”
杨芳心一急，就连忙嚷嚷让老伴给拿过来。“是真的！我都去那个什么生源地问了一圈，还有一个广告纸呢，广告纸呢，去去去在袋子里拿出来给孩子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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