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现场，闪光灯如暴雨般密集。
姜如云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姜记产品的检测报告。
“各位，我以姜记创始人的名义郑重声明——”
话没说完，台下突然有人站起来，举着手机大喊：“姜总，您怎么解释这个视频？”
大屏幕上，突然切换成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姜如云坐在会议室里，对着一群高管说：“成本必须压下来，原料供应商那边，能省就省。”
“至于质量问题……”她冷笑一声，“只要不出人命，谁会在乎？”
现场瞬间炸了。
“天哪，这是姜总亲口说的！”
“原来真的是黑心企业！”
“我还给孩子买了十盒辣条！”
姜如云盯着屏幕，脸色煞白。
这段视频她有印象。
那是两年前，她为了培训高管应对危机公关，特意安排的一场“反面教材演习”。
当时她故意扮演“黑心老板”，让高管们学会如何识别和抵制这种行为。
但现在，这段视频被人剪辑后放出来，完全变了味。
“姜总，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她脸上。
姜如云深吸一口气，正要解释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峰。
“姜姐，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省城第一医院刚刚接诊了三个孩子，都是吃了姜记的辣条后上吐下泻，现在还在抢救！”
姜如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什么？”
“医生说孩子们体内检测出了工业明胶的成分……”
陈峰的声音带着哭腔。
“姜姐，咱们真的完了……”
姜如云挂断电话，抬起头。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疯了。
“姜总，您对中毒儿童有什么想说的？”
“姜记是不是真的使用了工业明胶？”
“您会对受害者家属负责吗？”
姜如云站在台上，看着眼前这些疯狂的面孔。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恶意攻击！】
【系统即将进入紧急防护模式！】
【倒计时：10、9、8……】
姜如云心头一紧。
“系统，等等——”
【3、2、1……】
【系统休眠。】
脑海中，那个陪伴了她这么久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姜如云站在原地，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就在这时，会场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姜如云女士，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现在需要您配合调查。”
为首的执法人员拿出一份文件。
“根据举报，姜记食品厂涉嫌使用工业明胶，现已立案调查。”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姜如云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好。”
她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会场。
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无数镜头对准她。
姜如云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扔出一个鸡蛋。
“黑心老板！”
“还我孩子的命！”
“姜记滚出羊城！”
鸡蛋砸在姜如云的肩膀上，蛋液顺着衣服流下来。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扔鸡蛋的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我儿子才五岁……”
女人哽咽着说。
“他就是吃了你们的辣条，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你这个黑心老板，你会遭报应的！”
姜如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对不起。”
她轻声说。
“如果真的是姜记的问题，我会负责到底。”
说完，她转身离开。
执法人员带着她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离会场。
姜如云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野川。
“如云，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很急。
“我被带去调查了。”姜如云声音很轻，“野川，你别担心。”
“我马上去找你——”
“不用。”姜如云打断他，“你现在去找我，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可是……”
“相信我。”姜如云闭上眼睛，“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她靠在座椅上。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有了系统，她就像失去了最强大的武器。
但她不能倒下。
因为还有苏苏，还有顾野川，还有姜记的所有员工。
她必须撑下去。
羊城市场监督管理局，审讯室。
姜如云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表情严肃的调查员。
“姜女士，请您配合调查。”
为首的调查员拿出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的调查，姜记食品厂的原料供应商，曾经向你们提供过工业明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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